Nov 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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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斗仔滿211個月

本月最大進步是中文能力的發展。在和胖父胖母朝夕相處之下,現在不只可與大人對話如流,舉一反三也不是太大難題,跟她對話因此成為一件十分有趣,但也教人傷腦筋的事情。有趣之處在於此姝極為健談,又不按牌理出牌,小嘴巴會迸出什麼話語總讓人十分期待,只是這能力一旦用來吵架頂嘴,那可就有得我們受了。返台後我想把她吊起來打的衝動之所以暴增兩倍,大概與語言能力的突飛猛進脫離不了干係。

社交能力的提升則是另一驚喜,這一方面要歸功於晨昏各一的公園巡禮,另一方面則和每週兩回的音樂律動課程有關。定期上公園的好處是容易遇上熟面孔,久了戒心自然大減,假若對方又是會主動來對話、拉手的積極派,要攻陷煙斗仔就不是甚麼難事。

至於音樂律動課程,我想只能用「熱愛」來形容煙斗仔的反應。初回試上,她的表現還有些怯生生,未料二回以後懼意盡滅,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問我「今天我要去上課嗎?」到了上課當日更恐怖,人家教室十一點開門,她九點不到就想去敲門。

因為大肚關係,陪課重任全由胖母挑起,我只負責坐在教室外頭旁觀。不能一起參與雖然有點遺憾,但從旁觀察也能感覺出她的變化。比如說第一次排隊領教具,遇上有大個小孩插隊,煙斗仔只會皺眉,第二次開始便懂得運用角度距離,在不正面衝突的情況下阻擋別人違規…這些自然而然的反應與心眼或者不足為奇,卻讓一旁的本人看得津津有味,彷彿窺見人類進化與社會秩序形成的秘密。

本月還有一個小變化,那就是煙斗仔的筆下人物與動物開始有「臉」了。過去畫圖多半只見她豪邁揮筆直線或迴圈,雖然根據畫主解說,這些神秘的圖騰其實各有所屬,但庸才如我始終無法參透。不過這陣子開始在畫紙上見到小小的眼睛、鼻子、嘴巴與頭髮,儘管尚不至「五官」齊備,但我想應該是個好的開始,起碼我和這迷你大師的作品間不再有著天差地遠的距離。

在這個月裡煙斗仔開了無數,諸如乘機車兜風、上迴轉壽司店報到、嗑肉鬆、逛好市多、赤足於公園奔跑等等。末者尤其是她熱衷的活動,一開始要脫鞋時,還會到處牽拖哪個小朋友有脫鞋,所以她也要比照辦理云云。幾次以後根本連擋箭牌都懶得找,只要興之所至,兩腳一蹬便擺脫束縛,威脅利誘皆無能勸阻,而這下場就是每天離開公園時,猛獸都穩坐黑腳王的寶座,讓我不知將來該如何面對她的東京父老。

夏末吾鄉開了一間洋賣場好市多,十月初肥魚姊返鄉來聚時大發慈悲,領我一家老小入店展見識。體育場夜市消失多年,我們這種沒啥娛樂的鄉下人平時只能逛大賣場解悶,所以不去則矣,一逛上癮,後來就乖乖入會,從此開始每週一逛的定例。煙斗仔對這好市多非常喜歡,除了每遇玩具展售必親身上陣,沿路試吃更是入店後的重要儀式;不論烤牛肉、洋芋片、燕麥粥、干貝飯、香蕉牛奶、梅干扣肉、蒸餃,還是海苔酥,來者通通無拒,就連濃縮洗衣粉的試用包都沒忘記索討,不給她還會發火,堪稱是對薄面賤婢我本人羞恥心最嚴苛的考驗。但也多虧有這好市多,日間遛獸可以多一據點,否則漫漫待產期間,除了晃公園、上律動課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替她完全釋電。

本月最大困擾在於,煙斗仔大概見我返鄉後既不下廚、也無涉家務,每天和她一樣無所事事、混吃度日,心裡就暗自將我歸類為與她同等。不但三不五時會和我一樣喚胖父為爸、叫胖母為媽,前幾天竟然還跑來拍拍我肩,開心地說:「馬麻,我出生以後,你就是姊姊了喔!」讓我深感有放大一張戶籍謄本貼在床頭日夜教訓的必要。


跨進11月,不但意味著兩歲這年即將邁入尾聲,也代表為生日與聖誕禮物頭疼的時刻又來臨了。不知道煙斗仔的生日會在哪裡度過,要是小龐真如吾等所願,與她姊姊同日問世,那今年可就真的要有個加倍精彩的121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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