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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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沒變的是巧虎依然是好友




煙斗仔滿兩歲四個月。


過去這一個月裡,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逗樂我、監視我、激怒我」,末者的比例尤其較過去幾個月暴增,搞得我不只心力交瘁,血管與嗓門也瀕臨爆裂邊緣。


平息好一陣子的叛逆精神本月捲土重來,「不要」和「要らない」再度響徹吾厝。賤婢我本人尤其是她熱烈反抗的對象,送出的指令如果沒有被退貨至少三回,就算天下紅雨我也絕不稱奇。


這陣子不論是文攻、武鬥、懷柔,或者裝瘋賣傻,可以想到的策略我幾乎都已試過,遺憾的是仍未找出有效對付叛逆兒的秘技。除非她自己哪天醒來開竅,否則這神農嘗百草、苦母試百計的悲慘生活,我就一日無法掙脫。


除了反調定番台詞之外,這個月她還有兩句口頭禪:一是「我要去上海」,二是「我要去上幼稚園」。


前者是衝著上月西進的龐小弟而發,大概手足相伴的時光太難忘,猛獸因此愛屋及烏,對魔都興起無限憧憬,即使釣魚台爭議不休、日中衝突未平,都無法澆熄她的赴滬願望。


後者則和離台前,胖母隨口拋出的提案有關。胖母感嘆煙斗仔倭腔太重,又愛用日語語法說中文,因此提議八月回台時,送她去幼稚園跟讀一個月正音。煙斗和我對此未置可否,煙斗仔本人倒是上了心,自此只要路過幼教機構,或在公園遇上自由活動的保育園兒,就會異常興奮地強調,「回台灣我要去上學喔!」看在兒時對幼稚園深痛惡絕的賤婢我本人眼裡,真是完全不可思議,希望當她入園之後,還能保有如此熱情。

再來說說忽略已久的如廁運動。黃金先生非上馬不可的習慣養成已久,現在除非有人在她發出「嗯嗯警訊」時占據廁所*,否則幾乎不會出現「屎布」相見的窘境。但煙斗仔在小號上的表現一直不甚積極,一天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機會會主動朝廁所挪移。再加上天氣冷,家裡鋪著防音毯,我遲遲沒為她進行「去尿布訓練」,為此已遭胖母詬病甚久。


幸好就算天不助我,愛世人的巧虎爸也會將他的獨生子*派來給我。繼上個月貼紙戰術施行有成,本月送來的巧虎大便機(?)更讓煙斗仔愛不釋手,現在每天不待人催,便會頻頻光臨廁所。而且不進步則矣,一進步就讓賤婢長工苦追不上,不只進廁所自動自發,脫褲脫布都要自己來,還建立起隱私觀念,嚴禁我們跟入伺候。這過程難免夾雜意外,但整體而言算是好的發展,希望這個月我可以鼓起(不畏濕毯的)勇氣,讓她朝脫布入褲的目標再邁一步。

在語言發展方面,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點,是開始聽到煙斗仔自己使用譬喻法。

上週日到橫濱小遊,用餐地點窗景極佳,外頭對的就是未來港附近的摩天輪。天一黑,摩天輪七彩燃光,時迴時綻,非常漂亮。煙斗仔邊吃邊望,突然開了口,曰「摩天輪好像煙火喔(観覧車は花火みたいだね)!」我想如果她上輩子不是ゆず歌迷*,就表示她的修辭技巧正在悄悄進步。前幾天她心血來潮,把小水桶往頭上一戴,對著鏡子狂笑半天,「我這樣好像ムッシュ喔!」證明中文頻道也沒落後太多,賤婢我本人總算沒有愧對中華文化。

還有煙斗仔的想像力正在快速萌芽。過去雖然也常見到她和玩偶們對話,但一來時間不長,二來話難成篇。最近可不一樣,如今她自導自演的戲碼不但台詞有意義,情節與場景似乎也都有套規矩,重點是她十分入戲,不時會變化誇張的表情與聲調,搞得賤婢我本人常常竊聽到嘴角痠肚子疼還不夠笑。不過從她越來越常在搬大戲時把我趕走的行動看來,我能竊聽的日子大概也不多了

喜好漸趨鮮明是本月另一特點。每次去圖書館,我都會讓她自己挑幾本書借走,現在她不只上館時要自己來,還會另外下指令,讓我幫她找出特定系列的書籍,目前最得寵的是翻譯繪本無尾熊「ペネロペ」系列。


有好事,也有灰色遭遇。煙斗仔本月頻頻掛彩,這禍首捨她無人。一個有事沒事就要大喊「Jump!」然後高跳而下,或者動輒抓住棚架cosplay泰山的小鬼,想要腿無瘀青簡直癡人說夢。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差仍大,月初一場小感冒後,月底又來一回,鼻塞之餘還多了咳嗽症狀,這周看來難逃與醫生對坐。


四月正值日本新年度起跑,希望煙斗仔也能跟上周邊氣氛,速速卸下叛逆盔甲,讓她自己與賤婢我本人得以擺脫殘冬陰影,踏入煥然一新的生活。




[1]還沒發生過,但倒是曾有某人光顧著午睡而忽視她「我要去廁所」的求救。
[2]其實已經不是了,因為四月開始就有はなちゃんXDDD
[3] ゆず有歌「櫻木町」,有句歌詞就是「你說大摩天輪『好像煙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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