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18, 2013

馴獸小記:孩子大了 II

拾花撮葉的季節來了

浴室門外的橫槓放著三條毛巾兩條歸煙斗所有,一條是我的擦臉毛巾。前天幫煙斗仔沖好澡,讓她在小盆裡玩玩具,我轉身到洗臉台卸妝梳洗,反手抽下一條,才剛擦完,身後傳來驚呼,「馬麻!」

嚇了一跳,慌忙轉頭,只見煙斗仔一臉愕然,一陽指微抖而起,語氣裡滿滿的不可置信:「那是把拔的毛巾!」

腦筋沒轉過來,低頭一看,手裡不是慣常那條。原來拿錯了,難怪擦起來有點油,暗啐一聲,抬臉陪笑,「我不小心拿錯了啦,謝謝你的提醒。」隨手把毛巾掛回槓上,踏進浴室想幫她擦乾身體。沒想到娃兒顧不得一身濕,手指依序比過槓上三條毛巾,正氣凜然強調「馬麻,這是把拔的,這是把拔的,這『才』是你的。」

等我再三誓言下次絕不再犯,小姐才滿意地起身,踏出浴室前沒忘再補一記,「馬麻,毛巾不要再拿錯了喔!」回馬槍刺得我哭笑不能。

事發24小時重回現場,煙斗仔一樣泡在盆中,我也照例轉身洗臉。洗面皂才剛上手,身後一陣水花響,轉頭看見煙斗仔急匆匆跨出小盆。還疑惑她要幹嘛呢,就見小姐一個箭步取下毛巾,笑吟吟地遞上,「馬麻,這是你的毛巾,不要拿錯了喔!」

……

除了嘆句「孩子真是大了」,我只想說,「啊你現在是馬爾泰若曦上身嗎?幹甚麼抓著我的小辮子不肯放哩*?」

孩子越大,為母之路,也就越步步驚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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