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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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斗仔滿一歲八個月。

繼上個月日文頻道邁向「三語文」(三個單字組成的短句)後,中文頻道的組句字數也在本月朝三、四語組句的境界邁進。其中又以「媽媽在OO」、「媽媽也○○」最常現聲獸口。只是在純日/中文句外,中日混搭的句型也開始與日俱增(比如「羊羊拿著(ふう)せん(=氣球)」)。初聞雖然有趣,聽久了卻不免在心底暗剉。想起攻讀語言學的朋友曾經警告,雙語環境的小孩極可能兩種都學不到位,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我即將面臨的景況。

語言能力的成長從煙斗仔對帶動唱和繪本的反應也可窺知一二。上個月提到煙斗仔很愛唱歌,這個月她對得上的歌詞與節拍皆明顯增加,還有她能因應每首歌做出相應動作,總算沒有辜負老母犧牲色相與她一起帶動唱。在繪本部分,過去除了頌文,我們最常和她互指圖中物相問。但近來由於理解力提升,她已經無法滿足於一問一答,取而代之的是主動記下關鍵字詞,並在輪至該處時發聲共讀;而擬音語、擬態語,以及押韻的遊戲短謠,最能激發她的學舌慾望。

粗動作方面,煙斗仔這個月有兩個動作讓我冷汗頻頻,其一是「跳」,其二是「越(嬰兒床欄杆)獄」。

前者大概是受泳課跳水訓練的影響,她還沒在池邊挑戰成功,但在家裡已經演練得十分熟習。儘管煙斗和我不斷軟硬兼施試圖阻止,可她一逮到機會還是躍躍欲試。對此,我只能慶幸,還好我們在黃金周期間就已預先將活動區塊的防音毯全面升級,但究竟能擋住獸躍(並且保護樓下大嬸纖敏的神經)多久,看來只能問天了。

至於越獄這點,早在去年夏天便已透出跡象。當時我們利用降低嬰兒床的高度和調整方位,增加了猛獸翻欄時的困難度,因此換得好一陣子的和平生活。只是隨著倭妹成長與臂力升級,嬰兒床的欄杆如今已經不足為擋。在親眼目睹她越獄成功(並且墜地)之後,我真的不知道除了通電的鐵絲網外,還有甚麼能夠阻止她翻牆?

和煙斗仔共舞一年八個月,過去這三十一天是她最貼心,卻也最令我煩心的一段時間。

貼心的理由在於,生活需求她已經可以透過言語表達,我們不必再咿咿呀呀雞同鴨講,有時她甚至還能和我一來一往地搭話。再加上她非常樂於幫忙,一旦注意到媽媽有甚麼遺漏事項,二話不說就會伸手相助。比如收衣入房,過去我通常得分個幾回拿取,現在用不著了,因為那些沒有一次被拿進來的衣物,專屬童工馬上就會抱來獻上。

還有一天我因身體不適,外務操煩,偏偏又收到令人不悅的簡訊,情緒臨界,忍不住就在煙斗仔面前灑了幾滴眼淚。一開始她還嘻嘻哈哈,後來發現事態不對,表情一變,不止死命抱緊我的肩頸,而且哭得比我還要大聲,搞得我都快窒息了,悲劇模式戛然而止。儘管這轉折有些滑稽,但我想我還是從中感覺到了小女兒的體貼(?)。

如果她永遠都這麼貼心就好了,可惜世事總不能盡如人意。小傢伙最近疑似進入反叛期,每天都能做出至少一件讓我想要痛扁她的事情。能忍到現在,我只能說我真的很佩服自己,沒養過孩子,都不知道原來我修養這麼好呢!

苦戰近月,慢慢找出緩和之道。對煙斗仔怒吼只會讓她更樂於挑戰,還不如冷冰冰的明示後果,並把選擇權交回她手來得有用。雖說這仍難免招來她執意行動的風險,但多少有勸阻之效,而且可以抑減媽媽的憤怒,避免我三不五時就化身修羅。希望叛逆期可以盡早結束,否則我真害怕我的「修養」很快就要變成「休養」了。

過去這個月裡,馴獸小記頻頻更新,我想這跟觀察煙斗仔的過程帶來很多樂趣有關,以至於不提鍵盤都嫌可惜。她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完全不用顧忌研究倫理,還能如此全面、徹底,同時肆無忌憚觀察的對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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