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31, 2011

嬰兒教會我的事


第一次當母親,所有的事情都很新奇,唯一的遺憾是鍵盤並不直通腦筋,我又不具備三頭六臂,因此只能速記幾筆聊為紀念。多虧了煙斗仔,我的人生多添如下初體驗:

(一)觀糞

雖然大了三十一年的便,但是因為肛門不在視線所及,所以我一直是到認識煙斗仔後,才終於有幸見識人類的糞便排出過程。我想土石流除了顏色深點還夾雜樹木屋瓦之外,大概也差不多就是那番景象。而也一如所有的真人活秀都得付費進場,觀糞當然也非免費無償,看了甚麼就得收拾甚麼,這就是見識人體真奇妙必須支付的代價。

(二)哺乳

雖然坐擁乳房三十一年,不過同樣是在認識煙斗仔後,我才明白乳房之所以名為「乳」「房」,其來有自。這兩團肉塊的存在,原來並不只是為了裝飾或增添閨房情趣,而是真的會排乳,會從你根本沒想過那裡竟然有洞的地方溢汁,還通常不只一柱。

(三)應詐

嬰兒看來很無知,不過事實並非如此,起碼在與煙斗仔並肩兩個月後,我打從心底覺得,嬰兒根本就是四頭身的天才詐欺犯。為了詐抱,他們可以迅速辨識入房者何人,同時採用不同哭聲,必要時還會佐以裝嗝演技,直至你伸出雙手相擁才善罷甘休。但只要手一鬆,熟睡的天使臉立刻又會開始扭曲漲紅。

應詐多次之後,我還沒發展出對應之道,不過已經開始覺得嬰兒們大概都是郭芙轉生,只不過他們斷人臂無需刀劍,單憑體重就能成功。

(四)安眠…個屁

過去我真的不知道嬰兒原來是種睡覺時那麼吵鬧的生物。我說的「吵」不是睡前哭鬧,而是入睡後發出的種種奇聲;那些聲音有時似在打嗝,有時彷彿清嗓,還有的時候像是夢囈,音量大到足以讓我從夢中驚醒,對著還雙眼緊閉卻聲響不斷的小娃兒嘖嘖稱奇。正因如此,除非有人可以證明天堂很吵,否則我發誓從此不會再相信甚麼嬰兒睡著如天使的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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