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15, 2010

待產實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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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度過待產第一夜,清晨終於盼來醫生的催生指令。

放藥之前,醫生再三和我確認催生意願。當時我一方面只想趕快卸貨離開產房,另一方面又不想屆時給送往剖腹台,所以毫不猶豫點頭接受催生建議,絲毫沒有將他謹慎附上的但書放在心頭,直到14個小時後嘗到苦果,這才終於明白那句短話的意義──

「催生會很痛喔!」

麻煩的是,陣痛並非一催即來,「催生」過程的漫長遠遠超乎我原先預期。這天從上午八點起,我就開始以一個小時一顆的速度服用催生藥,吃完第一回合的六顆後觀察一個小時,陣痛依然不見蹤影,只得繼續邁向第二回合。第二回合六顆用藥完畢,窗外夜色已深,護士輪班都換過一回,我的肚皮依然全無動靜。

「欸,你還在喔?那我等下拿漢神百貨的目錄借你打發時間啦!」

前晚的好心護士這天繼續雪中送炭,但我感動之餘卻不免有些無奈,不知道這漫漫催生長路,句點究竟何時會來。只能一邊發呆,一邊默默祈禱,我可千萬不要打破護士口中的最高紀錄,「我們這裡有人催生到了第四天才生出來」。

晚上九點,口服錠下台一鞠躬,接著登場的是催生針劑,另外佐以流量控制機台,每隔一段時間護士會來調升劑量。也不知道是針劑真的比較兇猛,還是體內藥量已經足以發威,總之時間越晚,腹部緊縮的感覺也就越趨鮮明。

十點後,一陣反胃,晚餐吃的皮蛋瘦肉粥盡數還原。護士詢問陣痛情形,我很老實地回答,依然只是有脹無痛而已。此時內診確認子宮頸開約4cm,宮縮曲線也開始波浪起伏,護士笑著回應,「或許你比較耐痛」。無經驗的蠢人誤信此言為真,一度以為自己有望省下減痛分娩針的費用,現在回想才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切錯誤的開端*。

十點過半,腹痛感開始浮現,一開始還在咬牙忍耐的範圍,勉強可以起身對話。然而再沒多久,腹中突然傳出好大一陣「咚」響,正想召喚護士檢查,結果還沒來得及起身,劇痛猛然襲上,這天晚上我再也沒有下過床。

越來越強大的痛感似乎也呼應了我媽這天稍早拋出的論調:

「我看你女兒就是要跟你同一個月生,你們一個頭一個尾啦!」 

[1]再次奉勸即將挑戰媽媽任務的諸友,要打減痛分娩請趁4cm,開到6cm時你打了也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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