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6, 2010

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

我最近迷上了「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戰場上的聖誕快樂)這首曲子。光說曲名大概很難辨識,但其實它常被用於戲劇、廣告與節目配樂,也曾讓不同歌手改過幾個版本,所以只要旋律一下,大多數人大概都能接著哼個兩句。話雖如此,我卻一直是到兩個星期前才搞清此曲原名。

兩個星期以前,我開來下飯的綜藝節目找了幾個搞笑藝人比賽鋼琴演奏。藝人們登場時選的要不是正統的古典樂章,就是透著哀情的戀歌或電影配樂,演奏時正經的表情截然不同於平日的嬉笑怒罵,緊張的氣氛讓電視機前的觀眾看了都忍不住要跟著正襟危坐。

參賽藝人有男有女,我一直都不怎麼喜歡也不知道除了聲音和外型衝突這點之外他到底還有啥特長的「安田大サーカス」クロちゃん也在賽者名單。クロちゃん出場時,我興趣缺缺決定專心扒飯,然而當他十指落下琴聲揚起的瞬間,我的眼睛和耳朵卻著魔似地再也無法從畫面上移開。

他彈奏的曲子,就是這首「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

我不會分辨演奏技巧,也不清楚該如何判別琴藝高低,我只知道「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這曲子以鋼琴奏來婉轉間滲著絲絲酸楚,聽著聽著就會被它敲開心底的某處關鍵,然後彷彿眼淚都要盡彈而出。

クロちゃん的挑戰沒有成功,但他留下了一條寶貴的線索,所以在google大神的啟示下,我得知此曲源自同名電影,出於坂本龍一之手,是1983年問世之作。而既然能跟YMO*的成員之一扯得上關係,那也意味著我無須煩惱入手途徑。

果不其然,第二天向煙斗開口,熊貓立刻露出知音人的表情,不但迅速從櫃中抽出CD兩張,還附帶贈送此曲的創作背景與相關逸話,同時不忘附加「我還有其他幾種版本!」的提醒。

迫不及待地逐一播過,我發現我最喜歡的還是鋼琴主奏的版本,大概越是純粹乾淨的聲音,凝聚釋放的情緒反而越宏大完整。據說這首歌的根源與電影中的二戰描寫有關,我沒有看過大島渚的電影,不知道它如何被用於詮釋戰事。只是當8月15日本敗戰紀念日這天,窗外一早就傳來極右派以破音響不斷轟炸的皇軍武樂與否認戰爭責任的說詞時,我一度有拿此曲反轟炸的衝動。

戰事已過,但戰爭刻下的傷痕還在許多人身上、心底發疼,這個時候需要的也許不是刺激性的話語,而是一首樂曲悠悠如此,在它清純潔淨的旋律裡,也許會讓人們回首戰事時湧出更多的謙卑、警惕與懺悔。

坂本龍一演奏版:戦場のメリークリスマス 

[1] Yellow Magic Orchestra(詳介見),煙斗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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