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5, 2010

保密的考驗


哈哈哈,這個坂本龍馬也太應景了吧@銀座


我對懷孕的各種禁忌知之不詳,唯獨一點從孕期初始便被我奉為不可逆的金規玉律,那就是「未滿三個月不得張揚」這個說法。

打從驗孕棒浮出雙線的瞬間起,我已打定主意要堅守此則,最大的理由有二:ㄧ是懷孕初期胎芽不過剛剛萌發,原本就極易受到各種不確定因素影響,二是親友的親身經歷曾經帶給我不小的震撼。未免興奮半天最後只落得空歡喜,我決定咬牙閉嘴。

然而說來總比做來容易,我雖有心保密,守密過程裡卻遇上兩個極大的障礙──日本人與經驗者。

(一)日本人

日本人之所以難搞,除因他們沒有「三月不言」的習俗之外,另外一點還與其不擅說謊有關。今年春天參加集訓時,前輩講師就曾耳提面命,日本學生不擅應對臨場造句,理由無涉漢語能力,也和文法程度毫無關係,純粹只是因為他們的腦筋比華人…唔…硬一點(?)而已。當時我不以為意,後來一上課,果然見識到這個國家「誠實」的那一面。只是學生不擅捏造內容應付文句無妨,老師轉個彎還能解危,但若不肯說謊的是一起守密的枕邊人,這秘密當然只有露餡的份。

根據我最初的完美計畫,懷孕初期應該只有煙斗與我知悉煙斗仔的存在,不幸的是,這個計畫甚至沒能超過一週就宣告失敗。理由是煙斗無法接受欺瞞家人的行為,就算我再三強調,「我沒叫你撒謊,我只是叫你不用把事實全部公開」也不符合他的道德原則。面對煙斗兄悲傷而堅定的眼神,還有「懷孕明明是好事,為什麼我們非得欺騙大家呢?」的困惑,啞口無言的本人只得高舉雙手投降。

而誠實的下場是隔天我就接到煙斗媽喜出望外的電話,講完後還順道輪替阿姨和外婆上場,最後更不忘配上一句「煙斗爸雖然沒有出聲,但是他也在喔!」,讓我腦裡瞬間飛過群鴉。既然婆家都知情,當然沒有不向娘家秉告的道理,於是一夕之間,消息遍及海洋兩端,我的守秘計畫正式破功。

(二)人父人母經驗者

人父人母經驗者則是守秘過程中另外一個挑戰。經驗者的恐怖之處在於,他們甚至不需情報來源,只憑眼觀耳聞捕風捉影就能識破一切。

第一個讓我見識到這種功力的是煙斗的前輩K桑。黃金週我們在家舉辦お好み焼きパーティー,女主人以身體不適為由躲在房間遮口掩鼻。事前我們特地藏好懷孕指南,從頭到尾一個孕字也沒提起, K桑卻可以在臨別前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エンドウJr.か。」(是有了煙斗仔啊?)讓煙斗和我邊聽邊心驚。

第二個驚嚇則來自我哥羅渣。渣哥向來在我的大嘴清單上名列前茅,所以我秉告父母後不忘再三囑咐老媽,千萬不可洩密於渣哥。哪裡料到渣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光靠偷聽隻字片語,竟然也能識破我深藏的秘密。面對我的驚愕,我媽只丟下了一句「他畢竟是個爸爸!」再次證明經驗者的功力果然不容小覷。

三個多月下來,我學到最重要的一課莫過於,懷孕初期若想保密,千萬、千萬別讓日本人*和經驗者靠近你!

[1]だから、私はやはり無理。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