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30, 2010

黑暗期


每個人一年中或多或少都會遇上幾次人生黑暗期,不過我沒想到的是,老娘今年的黑暗期竟然會發生在黃金週的前夕。

這回的黑暗期降臨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感冒。

上個周末,煙斗兄臥病在床,細菌漫空飛行,當時我心底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星期二午後天氣說變就變,沒帶雨具的我難逃雨水澆身。到了星期三,上課時開窗透氣,沒想到遇上冷風直灌。途中雖然一度假裝關心學生們「會不會冷?要不要關窗?」但是這些青春無敵的大學生異口同聲跟我搖頭不必,我只好一邊冷在心頭、一邊懊悔我到底為什麼要跟他們客氣。而三重力道加身的下場,就是周三晚間不斷沸騰的體溫。

偏偏周四下午和人有約,遲疑半天之後,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出門。這天外頭高溫20多度,路上露大腿的露大腿、展手臂的展手臂,一片春光好景,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唯獨本婦人套著一件冬天的羽毛外套還一路覺得很冷。發著抖走到目的地,烈日下等候四十幾分鐘,就在我快被蒸發的前刻,終於順利完成交易。

遺憾的是,雖然有票在手,出場人潮讚不絕口的評語又讓我十分動心,但依這天的體能判斷,我實在不覺得我可以活著離開會場。於是票入手不過十分鐘,我轉個身就以略低價格脫手,損失的1500日圓就當老娘付錢買命用。回程電車上體溫再度飆高,我一個人縮在角落乾柴烈火;只不過柴也是我、火也是我,燒得痛苦不堪的,當然也只有我。

雖然我實在記不得昨天到底怎麼平安到家,不過在昏睡了一個晚上、嘔吐兩次之後,現在我終於又有了下床的體力。如今燒是退了,頭也不再發疼,但兩個鼻孔還沒有恢復作用,魚嘴式呼吸法不時會讓我有氧氣不足的暈眩感,距離說出「康復」兩字,我想大概還沒那麼快。

至於黑暗期的第二個幫兇,則是「納期・Deadline・截稿日」。這三個說法源自不同語言、用途也略有差異,但指的約莫都是同一件事。

和截稿日作戰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因為「截稿日」的存在也就意味著收入或學術業績的保證,死線之後接續的其實是一片曙光。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假如9個*截稿指令是在高燒狀態中相繼到來,交稿期限短則3天、長則2週,內容從中英日文都有的時候,我還是很難不在接旨瞬間湧出「啊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的悲痛。

這幾天最熱門的話題不外乎是「黃金週要怎麼過?」

我現在的答案只有一個,「好好活過」。

[1]魚嘴式呼吸中完成進度:35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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