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14, 2010

BARBEE BOYS 武道館ライブ

上個星期天,全東京陷入「激寒」狀態,溫度低到讓人牙關直顫不說,午後還下起大雨,又濕又冷簡直要把人凍成冰塊。儘管「激寒」如此,煙斗和我卻不安於室。下午三點半,把自己包裹成米其林人狀,我們打傘直奔武道館,為的是要參加「BARBEE BOYS」(WikiPedia網站)的演唱會。

「BARBEE BOYS」是80年代風靡日本的搖滾樂團,遺憾的是他們成軍時我才5歲,樂團解散時也不過剛剛小學畢業。如果不是遇上了樂癡煙斗,在時間與空間的隔閡下,我和「BARBEE BOYS」恐怕永遠不能相會。而在接受傳道人煙斗長達數月的懷舊大轟炸*之後,我雖然仍未摸清該團底細,但耳朵倒已不知不覺為其聲所馴,所以當我夫吆和著看演唱會時,我毫不猶豫就點頭入列。

一到武道館,外頭的場景便讓我驚訝不已,這雖然不是我第一次上武道館看演唱會,卻是第一回看到場外有橫濱中華街超級大肉包來擺攤。這廂還沒驚完,那廂又有鮮事上場。一個牛仔褲裝,年約五十的阿伯熱情地朝人群放聲,「手裡還沒票的跟我說一聲喔!」一副跟人搏感情的親切貌,讓我不得不感嘆,樂團演唱會風格果然不同,無怪乎連黃牛兄都可以如此爽朗。

除了肉包與黃牛,入場聽眾的組成也比我預期更形多彩。從學校的會計小姐、公司的課長、修車廠的渡邊伯、隔壁的高橋媽,到八百屋的山田嬸…所有會讓人懷疑他們根本跑錯地方的通通齊聚一堂,於是走進武道館的瞬間,我一度以為自己誤闖海角七號的區民集會現場。不過樂聲一響,這些大叔大嬸立刻以行動向我宣示這裡是他們作主,在皺紋、黑斑與抖垂的脂肪之下,青春樂魂未亡。

「BARBEE BOYS」這個樂團有幾項特徵:一是他們擁男女主唱各一,音質恰呈兩極;女主唱杏子嗓音低沉渾厚,男主唱KONTA的音高則不亞於他專擅的高音薩克斯風(soprano saxophone)。這兩種聲音乍聽很難協調,湊在一起的效果卻曲曲令人難忘。

第二項特徵則和KONTA的高音薩克斯風有關。雖說煙斗一直強調,吉他手IMASA乃是鎮團靈魂所在,不過對不懂演奏技巧的我來說,KONTA高亢嘹亮的高音薩克斯風才是助我聞音辨團的關鍵。

第三項特徵則來自杏子的台上舞蹈。說是舞蹈其實過份恭維,不玩任何樂器的杏子姐,唱到high時要嘛在台上不斷轉圈圈,要嘛如耍大旗一樣地狂揮大披肩。二十幾歲的青春歌手這麼做不稀奇,但杏子姐人近五十還有活力如此,無怪乎「KYOKO、格好いい」的嚷聲會此起彼落響徹全場。

演唱會中表演的作品裡,我最喜歡「女ぎつね」(影片)和「チャンス到来」(影片),這兩首歌本來就是懷舊大轟炸過程裡我好感度最高的作品,演唱會上有臨場感加分,感動自然加倍膨脹。而主唱KONTA介紹「女ぎつね」時的幽默說明也有加分效果,他不但巧妙串聯了另一個同名「芭比」(BARBIE),還開了日本女生身形變化的玩笑,而當他最後說出「不過我們最愛的還是『女狐』」時,全場歡聲雷動,教人想不跟著沸騰都難。

除此之外,全場在杏子要求下歡聲大唱的「生日快樂」也令人印象深刻。雖然我猜大部分的聽眾都跟我一樣,唱完了也搞不清楚我們究竟是在幫誰慶生,不過單是能讓全武道館的人開口,這「生日快樂歌」就比添金鑲銀還有價值,也是在全場異口同聲的瞬間,我清楚地感受到了甚麼叫做「演唱會上的『一體感』」。而那自始至終沒有上台露臉的壽星主角,聞歌後,想必今夜做夢也會笑。

散場後,外頭激寒依舊,退場的群眾知間卻有熱氣高漲。我想這是因為,這場對我來說是新鮮體驗的「BARBEE BOYS」LIVE,對場內九成以上的其他聽眾而言卻是回憶開關,也如一夜靈藥──召喚青春、甦生樂魂,都在這夜。

[1]煙斗懷舊大轟炸的另外兩個主角是YMO(WikiPedia)和ゴダイゴ(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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