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7, 2010

年表之戰


和本文完全無關的吾鄉置入性行銷:「2010台灣燈會在嘉義」XDDD



這趟回台我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蒐集年表相關素材。

是的,就是那個從3年前開始,便一直在我生活中陰魂不散的年表。

這3年來,我已經陸續透過各種我能想及、能用及的資料庫和論文書籍抽取大事為錄,但偏偏有些資料不在數位保存的範圍,或者數位保存了,卻僅限固定IP使用,所以到頭來,還是得親自跑一趟在地的圖書館。也是因為如此,除了周四上醫院報到之外,這週我幾乎天天窩棲圖書館。

過去若要上圖書館找資料,喵大通常是我心中首選,理由一是地緣關係乃提升搜尋效率之不二法門。理由二是校園裡回憶處處,光是想著不遠處有個408小間,便足以溫暖流落異鄉的大學怨生心房。只是自從我發現校內可以隨意使用的資料庫越來越少,年紀大了又懶得上山翻查之後,重入校園的意願就開始跟著打折。

相較之下,轉一趟車便能到位,書籍盡在一室,資料庫又不需另設帳號密碼的國家圖書館就可親多了。於是在睽違多年之後,我又再度踏入了這間國家級的知識寶庫。

在國圖晃蕩一週以後,下列數點令我印象深刻。

第一, 日日聞啼「機」。

我一直以為圖書館內禁講手機是基本常識,但在國圖待了一週之後,我才深刻體悟到這個認知的偏誤,不然怎麼會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為止,沒有一日我不聞「機」鳴?如果鈴響之後,當事人迅速按停或聊表歉意,我還可以當他只是無心之過,但偏偏所見景況皆非如此。要嘛大搖大擺接通商量午餐菜色,要嘛邊走邊聊像逛自家客廳,就連館員皺眉來勸都不見他歇話片刻,膽識如此,叫我不心生欽敬也難。

聞「機」起舞的現代新解,這週我算是嚐了個全。

第二,當館員、練修養。

過去說起圖書館員,我腦中浮現的不外乎整書、編列資料、熟讀經典等作業。但國圖一週下來,我發現館員不但得從事上述業務,不定時還得兼任心理諮商或大扮黑臉,真正是個考驗修養的職務。

扮黑臉的緣由正如前項所述,只要違規者一日不從館內消失,圖書館員就一日難逃定期發動人工驅逐艦的命運。至於心理諮商的角色,則是我在親睹一位堅信自己的思想可以改變世界,不惜千里迢迢花上二十分鐘向館員「宣教」,最後終於在留下「你如果想了解我的思想,可以參閱我的著作XXOOXX」後滿足的離開的阿伯大秀後的體悟。

換作是我,大概三句話後我就會建議老伯,不如去開個部落格宣揚他的XXOO主義,要不然就是當場跟他翻桌。但國圖館員們真的是佛心來著,面對這些懷才不遇的思想家,就算他們心底的景色彷若麥田群鴉,面上仍笑容不改,最後還不忘謝謝指教,修養之好讓我無比汗顏,愈發相信圖書館員真是個練修養、積陰德的偉大任務。

第三, 大事裡的小祕密。

蒐集年表素材不需要高深智慧或繁複技巧,基本上是個人人可為的簡單動作。但是人人之所以不為,最大的理由不外乎它耗時、費力,同時附贈揚灰傷肺、密字損眼的後果。所以我總是邊在各項歷史事件裡穿梭,邊在心底暗暗困惑,如果今天我因年表脫窗,不知可否向老闆求償?

當然浮沉於史料碎片也並非全無樂趣可言。有時讀著讀著赫然發現,今日之事不過就是彼時重演,又或者驚見當日未平之爭如今仍戰,只是吵的人立場對調時,我就會特別清楚地感覺到,「歴史から学ぶ」(由史而學)這句話的二重意涵。除此之外,如果偶爾還能發掘大事中的小祕密或零碎八卦,那對一個頸硬肩痠眼睛乾的蒐屎…喔,不,是蒐史者而言,更是具有莫大的娛樂效果。

譬如,在昨天看過的兩萬多筆簡要事紀之中,就以下列兩項最令我難忘:

「1952年,李登輝赴美的行李中帶了一罐台灣的土產肉鬆,美國海關以沒有寫明產地,不准進口而予以沒收,李登輝事後認為美國這種保護政策做得非常漂亮。」(台灣大事紀資料庫)

出國不忘攜帶台灣肉鬆,阿輝伯口口聲聲「愛台灣」果然不假,而被沒收後還能誠心(?)稱讚,如此大器,無怪乎能坐上領袖寶座。佩服,佩服!

「1963年,台中市凌晨氣溫降至零下0.4度。」(台灣大事紀資料庫)
唔,揉了眼睛重看三次確認無誤之後,我現在相信,地球暖化果然非常、非常嚴重。

[1]「年表與我」的年表:年表I年表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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