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13, 2010

飛越死線


合格商品當然不能遺忘去年也登場過的勝ちみつ


有別於台灣的溽暑截稿地獄,日本的碩論期限通常現身於冰冷寒冬,所以這個時期只要踏入任何可以安靜寫作的場所,肯定就能見到滿室大學「怨」生一邊搓掌呵手,一邊皺眉舞「鍵」。

平日和我狼狽為奸的器官組內,今年也有兩人應屆受難。看著他們的動作一天比一天僵硬,頭髮一日比一日稀疏,臉上所有上揚的曲線都為墜姿取代,我除了寄予無限同情,也只能不斷拿「再忍耐幾天就自由了!」來安慰這兩個瀕臨崩潰的靈魂。

「胖桑,你在回頭看自己的論文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滿臉都是焦慮神色的黃腎開了口。那當然,而且打死我也不相信,有哪個研究生敢拿性命擔保,他一出手就是完美鉅作。

既然後悔,為什麼還交得出手?因為學位有期,而修改無涯,為了追求不存在的完美再來一年,這賠本生意老娘玩不起。

假如交出去後心底有憾,那又該怎麼辦呢?很簡單,你有兩條路可選:一個是乾乾脆脆地承認人無完美、論文亦同,然後瀟灑下台一鞠躬,人生裡所有有關「學術」的部分,從此就和碩士論文一起封印於深鎖的玻璃櫃子裡頭。

另一條路是申請博士班,然後用無止盡的書寫地獄來賭一賭,寫出一篇「比較可以接受」的作品的可能性。對,不是「完美」,而是「比較可以接受」。而且還不能排除非但沒有「比較可以」,反而「更難以」接受的可能性。

這就是「博」士班,博士的博不是博學的博,是賭博的博;賭注是三~五年的時光歲月,以及同齡朋友已經享有你卻連摸也沒聞過的待遇、名聲與社會經歷,還有賭到最後才驚覺,你空有賭膽卻不見得技藝高明這個事實。

離題了,我當下的回答其實沒那麼多廢話,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勸戒肛門與黃腎,不管多麼沒有自信、多麼害怕口試質疑,最大的忌諱就是在末了輸給自己的心魔。想要逃出象牙塔,眼下該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準時交出論文。光是能準時交出十萬字論文這件事,已足讓很多日籍學生望塵莫及;至於將來會不會重新入塔,加入賭徒的行列,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越過死線(deadline),就是活路。お二人とも、「勝ちみつ」が味わえますように。

[1]「研究生的禁忌」、「APA」、「格式沒完沒了」、「書寫習癖」,篇篇血淚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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