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29, 2009

夏日風物詩


天邊有虹

七、八月一向是我最自閉的季節,絆住我外出意願的理由如下:

第一,天氣。

受到梅雨和鋒面作祟影響,這段時間的陰晴雲雨極難捉摸,萬里晴空和傾盆大雨往往只在轉瞬,艷陽夾雨的畫面時有所聞。但晴雨之別其實不過是其次,真正讓人頭疼的是夾雜在空氣裡,看不見、聽不到,卻無時不刻不沾附肌膚的水氣。它總是毫不吝惜的以放肆姿態讓我明白,「溽暑」之所以鑲上個「溽」字的理由何在。

第二,兒童。

平時在東京的車廂裡,學齡兒基本上是個缺席的風景,然而一到七、八月,那些深居簡出的兒童就會開始大批湧出進攻電車車站。於是啼哭開始成為電車中的日常音響,每個車廂都有兒童嘔氣耍賴,折磨父母之餘,還要考驗同車人的耐性。而若走出JR車站,則會有一堆假皮卡丘揮舞手中印紙狂奔而來*,後頭跟著的是一個氣喘吁吁的媽媽,狼狽得像是剛剛才遭遇電擊。這景象常常讓我在心底不安,十年後,老娘我該不會就是追著假皮卡丘跑的雷秋?

第三,汗臭。

雖說日本的抑汗商品種類奇多,而且總在微涼暮春就開始大行宣傳,遺憾的是資本主義的經濟模式終究無法戰勝人體結構,於是不管加藤羅莎、田宮涼子、知花くらら或銀髮阿嬤多麼賣力,尖峰時刻的電車裡依然有股驅之不盡的汗氣。那味道筆墨很難形容,但為它多費言語其實無用,反正歸根究柢,就是一個「臭」字,至於那臭該如何操作化?任君想像。

詭異天氣、作亂兒童,還有濃濃汗臭,這是七、八月之交東京的另類風物詩,也是我巴不得夏眠大夢四十天,醒來後就直接入秋的理由。

然而鳴蟬唧唧,這夏天,可還長的很呢!


[1]這是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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