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18, 2009

求票初體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放這張圖

進行了一年多的訪談,偶爾會聽人提起演唱會前的求票經驗,其中諸如求票配備、裝扮、說詞等等具體事項都不難理解,只有一個問號我始終沒能解開──當迷們站在人來人往的改札前、車站邊、天橋上,高高舉起手上的求票告示時,他們眼前看見的是怎麼樣一幅風景?

理論書揭示思考途徑,方法書說明執行之道,然而當我困惑於這個問題時,沒有一本書可以為我釋疑。最好的檢證方式,非親自下海莫屬。於是當求票天后應允親授秘技,問我有沒有勇氣挑戰時,我懷著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點頭應戰。

我的求票處女航全長約為40分鐘,一共經歷了後樂園與水道橋兩處據點。求票過程中雖曾亮出一道曙光,遺憾的是因為供需票數落差無法成交,最後還是得勞駕天后自己出馬才成功取得票券*。

這回的初體驗讓我對求票這個行為有了新的體會:

第一,求票是對體力、耐力、毅力與注意力的考驗。

求票行為的出現本與票券供需落差相關,求票因此是種無法預測過程與結果,同時又充滿風險的行為;票卷有可能在就位三分鐘後入手,也有可能撐了四十分鐘,間或經歷日曬風吹雨打,但仍然毫無著落。

而既然名為「求」,求票者自然不可能盤腿打傘或輕鬆就坐,於是全程不但得挺直腰桿、高舉雙手,根據求票天后的開示,還得睜大眼睛搜尋一切可能目標,並且適時散發「大娘賞張票吧」的電波。一趟下來,我票還沒得手,眼澀手疼腰痠腳麻的生理症狀倒已經先上了身。

第二,求票者必須有強烈的目標取向並且不惜捨棄自尊。

儘管後樂園和水道橋車站的通行人口無法和新宿池袋比擬,但尖峰時段來來往往的人潮沒千也有數百。若是換做一般人,只怕一回頭看見車站裡湧出的人頭已然萌生退意,更別提還要對著人潮舉起手上的求票牌。而即使我自認出發前已經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又不斷以一切都是為了研究需要*自我砥礪,但當求票天后下令轉戰水道橋時,我心底還是一度因為「要是被煙斗同事看到該如何是好」閃過了幾分猶豫。

也正是在怯意萌生的這一瞬間裡,我終於體悟到,身邊這些盛裝的女孩懷抱的想望有多麼深刻,還有「放愛真偉大」的道理。如果不是有個更讓他們堅持的目標,誰會願意轉身迎向這如流的東京人潮,以及那一雙雙寫滿了困惑、奚落、不解,甚至不屑的眼睛?誰會願意面對站員的驅離?黃牛的騷擾?有票者得意的微笑?還有無票者充滿敵意的警戒?

求票者眼中看見的是什麼樣的風景?這個我在書中一直沒能找著的答案,而今昭然若揭。

是眼睛!迷惘的眼睛、質疑的眼睛、厭惡的眼睛、輕鄙的眼睛…無數的、無數的,從車站裡流出,冰冷的東京人的眼睛。

一開始我這麼想,但站得越久,卻越明白了這個答案的荒唐。

不對,迷們望見的不是眼睛,而是那些眼睛深處,若有似無,關於票的在否的希望。

求票者眼前的風景只有一幅,它的名字,就叫「票」。

[1]而且不得則已,一得就上了天堂(雖然一個小時後又重重跌下)!足證天后出馬果然不同凡響。
[2]研究研究,雷秋胖多少罪惡假汝之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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