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5, 2009

單發零工小記


要不是今天出現沖繩風EXILE情侶,寄居蟹本來可以穩坐我心中的第一名寶座


承蒙拉拉大德的引介,這幾天我再度踏入展場體驗為財斷腿的單發零工。

入場三回,這次大概是視覺效果最令人深刻的展覽。為了呼應設計主題,各家展店無不使出全身解力,所以店面造型一家比一家來得繽紛華美。有人以素面和紙拼出四方展館,專門用以襯托優雅精細的日式陶器;也有人潑色如虹橫天,藉光彩象徵歡樂童年。各式材質、各種色塊、各型圖樣在身邊交錯如流,有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誤闖了一場嘉年華會。

展場的裝潢設計令人目不暇給,展出的商品也處處充滿驚奇,什麼奇形怪狀異能多功的傢飾小物此處通通有跡可循。要新技術有新技術、要新材質有新材質、要新功能有新功能…無所不在的「新」字,讓人很難不對人類無窮創意生出幾分敬意。

這裡頭最讓我念念不忘的商品,當屬義大利館區的傢飾時鐘莫屬。那一個個精雕細琢的成品徹底推翻我對時鐘的想像,甚至讓我一度湧生購買衝動。這些掛飾時鐘跳脫了單純的角形或圓型設計,它們或如太陽、或若星河,或者鐘旁有隻鳥兒穿雲而上,於是單此一鐘,都足以讓單調白牆霎時化身童話。而日本展區裡的和紙節慶裝飾,雨具店裡俏皮可愛的雨衣,同樣令人愛不釋手。至於入口處展出的籠式沙發床,將來我要是發達了會考慮在家中擺上一張。

展場與展品閃閃動人,出入現場的人客也是不容錯過的奇觀。相較於前兩回的黑藍主場,這回顯然是淺灰、米白最受青睞,另如棉麻材質、多層搭配也不在少數,不過這些若與拉拉念念不忘的夾腳拖休閒風西裝阿伯、關場前突然現身的沖繩風EXILE愛侶,還有昨日午餐時幾乎讓我噴飯的寄生蟹頭大叔相比,實在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而後三者能有勇氣如此表現自我,我也只能豎起大拇指,嘆一聲「不虧是搞設計的啊!」

除了場內奇觀,這兩天還有兩樁奇遇教我難忘,一是百合海鷗號上的聖女,二是海角七號真人版:

百合海鷗號的聖女是我上工初日遇見的奇葩。我之所以會注意到此姝,是因為她在尖峰時段的電車上,以足以透人耳機音樂的聲響和帶著台灣味道的英語反覆誦讀聖經,而且邊唸邊不忘搓動手中的紅色念珠十字架鍊。其音之宏亮、節拍之穩定、換氣動作之流暢,讓人很難假裝她不在現場。但聖女不虧是聖女,她的誦經行動非但沒有因為旁人注目歇緩,誦經聲更像給人按了「+」鍵似的有逐漸擴大的傾向。她投入程度一度讓我懷疑,也許三秒後我就要親眼見證為聖靈充滿的奇蹟。

菩薩端坐蓮上,台場聖女乘百合而來,一早就有聖女誦經度化,台場果然不是凡俗之地。

海角七號的阿伯則是上工第二日的奇遇。這位穿著體面的阿伯*先是來場逐一讚賞商品,接著話題一轉,「如果我想在台灣找人,應該如何下手?」我還沒反應過來,阿伯又補上一句,「是個四十年沒見的女性朋友」。雖說四十年的相隔難與TOMOKO和背影男的羅麗塔之戀匹敵,但缺梗的記者或熱血網友也許會願意伸出援手。我如是告知阿伯,他靦腆一笑,開始娓娓道出這段心底的小祕密。原來四十年前,來台旅行的日本青年在日月潭邊邂逅高中女生,他們靠小小的乒乓球跨越語言隔閡,臨行前互留聯絡方式,青年繼續旅程,女孩返回故鄉高雄,然後就是漫漫的四十年歲月。

聽到這裡,我幾乎要為阿伯掬把清淚,想不到他頓了頓,接著補上一句:「當時我在台北買了好多唱片,可惜海關只准我帶走一半,剩下那一半我捨不得丟,心一橫就打包寄給那個女生。」阿伯嘆了一口氣,「都四十年了,不知道我還領不領得回那些唱片。」

聞言至此,方才的滿腔淚意已經轉為滿頭黑線,阿伯懷念的原來是唱片而非小姐,也不想想四十年前那個「舉手之勞」,根本就和趁夜和把垃圾丟到人家門口一樣惡劣。冤有頭、債有主,如果誰家老母四十年前曾經收過一堆莫名奇妙的唱片,不用懷疑,兇手就是這個阿伯!

第三回為財斷腿體驗,無事(?)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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