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14, 2009

展場體驗 II


原本以為到夏天之前,財神都不會向我招手,沒想到才剛剛斷念,一通來自好心大德的電話就如一場及時甘霖澆灑在我乾枯的荷包之上。於是,周五我又再度踏入了國際展示場。

上次的展覽會重點偏重在原材料與技術開發,除了湊熱鬧的展覧会マニア之外,與會者以學者、研究者與開發人員居多。前述人員與會目的多半是在掌握科技趨勢與尋找合作對象,因此場內活動相對單純,既沒有清涼辣妹分發傳單,也沒有花招百出的贈品發送(但即使是這樣都還有展覧会マニア要不辭千里迢迢而來,讓人怎麼能不打從心底佩服「阿伯你們真是有夠閒活到老學到老」)。

這回的展覽會氣氛明顯不同,儘管業者的目的也是以尋找商業合作夥伴為主,訴求的對象是企業而非一般民眾,但因展出重點是為實際商品,廠商又多半備有大量樣品以供發送,是以場內氣氛遠比上回活絡。現場不但有短裙辣妹助陣,據說還有運動明星到場現身說法,另如按摩機試用、五穀米試吃等等更是無奇不有。而如果連上回題材那樣冷硬的博覽會都有閒雜人等到場,不難想像,這種有吃又有拿、歡樂無窮的活動該是怎麼樣一個盛況。

這回的零工心得有二:

第一,展覧会マニア果然存在!

上回寫出「展覧会マニア」時,其實我心裡多少有點猶豫,畢竟我也不是每個展覽都曾到場,搞不好人家只是那天比較激動或比較失意,平常也是行為端正服裝整齊。然而昨天當我在現場和上回剪著馬桶蓋頭,手裡拎著德國啤酒,滿臉通紅地對我訴說他在公司裡如何因為不善敬語慘遭上司斥喝的中年男子重逢時,我對我的直覺和「展覧会マニア」這個說法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是的,這個國家一定有一種人,他最大的人生樂趣就是把有的展覽會逛盡,儘管參加一次的代價是入場費三千日幣*。

第二, 展覽會是一個以目取人、以貌取人的場域。

當然所有的展示活動都帶有觀看的特性,但展覽會在落實這點上尤其徹底,入場者觀看展出商品,出展者基於辨識商機的目的,也無時不刻不在打量入場者。出展者的觀視重點有數,客觀資訊包括名牌上的業種、公司、職稱,主觀資訊則與入場者的身形打扮言行談吐相關。而即使我們都明白「以貌取人」的準確性絕對不是百分百,但在一個出入人數龐大紛雜的空間裡,你除了「以目取人」無可依恃的時候,「以貌取人」往往就是無法迴避的結局。

這麼一想似乎也就不難明白,為甚麼儘管每個人都在抱怨就職活動的裝束抹煞了個人的獨特性,但輪到自己時,西裝還是穿得比誰都要直挺,那一定是因為我們都非常清楚,「以目取人、以貌取人」在這個國家是如何堅不可破*,而展覽會的存在正是這個邏輯的體現、這種文化的實踐。

下午五點整,我這第二回的展場體驗,就在「蛍の光」*的樂聲裡畫下句點。

[1]不過聽說只要備妥兩張名片就可以免費參加。
[2]當然這也不是說,衣冠整齊的就不會是禽獸。
[3]地位相當於「晚安曲」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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