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22, 2009

搬家


遠藤麵包店也成了回憶!


三月十九日,我們搬家了。

直到搬遷前夕,煙斗和我都沒逃出打包的悲劇。在重複造箱、裝箱、封箱無數回,手指頭都快給膠帶細繩劃爛後,我們終於在清晨一點半完成所有封裝動作。未免搬遷中途出錯或發生遺漏,一邊打包,我沒忘記邊用Excel進行資訊管理;而根據統計結果顯示,我們總共打包了紙箱104件,若再加上其他家具和電器用品,我們將會帶著153件行李和舊家說再見。

上午八點半,搬家公司人員準時敲開大門,簡單進行自我介紹之後,接下來就是他們活動的舞台,煙斗和我只有到一邊涼快的份。「看熱鬧」這個活兒煙斗執行得非常徹底,但叫我翹個二郎腿坐著看人家忙進忙出這事我可做不來,所以轉了個彎退到廚房,我開始埋頭洗洗刷刷以應付隔日的退屋檢查手續。

十點半,舊家全面清空,搬家人員動身前往新家。面對他們驚人的搬遷效率,我的感覺有點複雜,一方面當然很開心作業進行順利,但另一方面也不免有種「靠我花了三個禮拜打包你兩個小時就給搬光光是怎樣」的哀怨。

送走搬家人員之後,煙斗和我趁空把所有房間清理乾淨。我一邊揮著吸塵器,一邊想起三年前入居此處的場景,當時這裡也是空蕩蕩的模樣,我們還過了好幾天席地而坐並以紙箱當餐桌的生活,誰會想到有一天生活會被填成這樣扎實、飽滿的模樣?

我還記得我在這間公寓裡幫煙斗做出的第一頓晚餐和早餐,因為這兩者都是噩夢一場,我把晚餐的米煮成鍋巴,早餐的魚烤成黑炭,味噌湯稀薄如水,蚌殼滿肚子都是沙。如果當時煙斗沒有很給面子地微笑吞下,我大概從此就選擇封印廚房,自然也沒有機會進化到如今一日可供三餐的程度。

還有,我也記得我是怎麼搞破了洗手台的紙壁*,怎麼燒壞了客廳窗簾,怎麼把廁所變成書房,怎麼在客廳裡搞出一座KERORO神壇…這在別人眼裏也許都是笑話,卻是我和這座小公寓革命情感的由來。

當然,我夫對這一切的包容和忍讓也是不可少的關鍵。根岸的小公寓是煙斗和我的第一個家,它或許並不華美,或許有點脫軌,但它見證了我們夫妻生活的起點;光憑這點,我以為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取代它的存在。所以有一瞬間,我其實很想就這麼坐下來說,「欸,我們還是繼續住這裡好了。」但理智終究戰勝情感,貸款打敗了不實際的感傷,於是話到嘴邊又嚥下了。

十一點半,我們踏出家門,走向另一個「家」。

[1]這個洞讓我們在還屋取押金時被扣了數千日幣以為修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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