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4, 2009

鄉愁的代價 II


上野公園中偷跑的櫻花!!


自從斷齒之後,我連續三週前往牙科診所報到。

也不知道該說是幸或不幸,總之這顆斷頭齒幾年前已經接受過根管治療,那些藏於牙下千絲萬縷觸一根痛全身的神經多已清空,所以連上麻藥這個步驟都能省略,一上診療椅,我便兩嘴開開任醫師擺布。

沒有神經的好處就是不論牙醫怎麼搞你(的牙齒)都不起痛感,但這種近乎無感的狀態,往往使我難以判斷現在口中到底有何進展。我因此只能憑藉牙醫手中的奇形機械、我口裡發出的詭異聲響,再添入一些個人想像,以推敲現在在我嘴裡上演的究竟是「星際大戰」亦或「德州電鋸殺人狂」,還有我嘴裡又該是怎麼樣一個血肉模糊的慘狀。

不過這些妄想都只停留在妄想階段,現實的情形是,負責診療的美麗女醫師年輕歸年輕,技術可高明得很,每個階段的執行任務劃分得清清楚楚不說,幾次看診下來也沒讓我嚐到半點苦頭(或者血腥味)。

第一週她先確認治療形式並幫我做了簡單填補,第二週進階到修整斷齒與壓模步驟,然後昨天終於給安上那顆將要伴我一生的牙套。我以為就此到了與她分別的時候,正打算好好地和醫師珍重再見,想不到她輕聲開口,「現在只是暫時嵌入,你回家先觀察高度、咬合情形和齒色,禮拜五我們做最後修飾就會正式嵌入。」最後還不忘歉然補上,「雖然這牙套在齒色的『透明感』上比不上另外一款,但你如果覺得不夠自然,周五我會盡量幫你修改」。

雖然我很想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別說甚麼「透明感」了,其實一開始對鏡時,我連哪顆是牙套、哪顆是真牙都分不出來,足見此套以假亂真的程度。不過未免辜負醫師提供售後服務的苦心,我還是接旨照辦,心底想的是就算她現在開給我一張牙套的品質保證書或原廠保固證明,我大概也不會驚訝。

走出診療間,接過護士遞上的請款單,我前兩周賣聲賣肉的零工收入在這瞬間正式化為烏有。我一邊進行付款手續,一邊在心底閃過了幾個疑惑:那個名列最高等級,比我指定品還多索兩萬日幣,據稱帶有「透明感」的牙套不知道長啥模樣?還有要是下學期學費繳款時我銀行額度不足,不知學務處願不願意接受我以這牙套抵押?再怎麼說,這也是十張福澤諭吉堆出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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