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19, 2009

棒桑的悲歌



↑這是一張有誠意的手工名片↑


還記得剛升博班時,我寫過一篇日記記錄我製作名片的心得,不知不覺兩年時光過去了,這個我曾經以為可能永遠不會見底的名片也悄悄走至盡頭。

當我上週發現名片盒內的存量不足五張時,心情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想不到在我這形同繭居的研究生涯裡,名片竟然也會有派上用場(而且還用完)的時候(雖然裡頭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在製作完成後就興奮地發給了親朋好友);憂的是名片見底等於宣告掏錢的時刻又將來臨,不幸我的背後沒有企業出錢撐腰,那一張張發出去的薄紙片,拉扯的可都是我自己的荷包。

然而想割麥田就得先播種,更何況這年頭不論是學術交流也好,打工時的人脈建立也罷,沒有名片一切免談。所以不論再怎麼心痛,星期一下午,我終究還是左手拎著紙稿,右手握著樋口一葉地來到生協的名片製作部。

上回為了節約,我刻意選擇單面印刷,結果反讓漢字與羅馬字全擠在一面,偏偏東西洋的姓名排列順序又呈倒反,再加上我的姓氏本不存於日人認知,結果搞到最後,只有同為華人者收下名片可以識得招喚之道,其他地方出身者沒有人不是被上頭內爆的資訊搞得一頭霧水。

有鑑於此,這回我在踏入製作部前就痛下決心,一定要修正過失做出好一點的成品。所以我不但咬著牙選了「多加一面,價格加倍」的雙面印刷,在姓名漢字上頭還很貼心地以平假名標出讀音,而且未免臨時出錯,我可是特地拎著提前印好的紙稿以供製作部的人員參考。製作部的阿桑收稿後乾脆的點點頭,囑我一個半小時後前來校稿。

雖說校稿是我極不擅長的一種作業,但既然校稿王煙斗現在不在身旁,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一邊用力死盯著這小小的方紙,一邊努力在心頭召喚煙斗上身,最後果然成功地挑出英文版面上的兩處漏字。拿起紅筆補正,再交還稿紙給阿桑,一刻過後,一盒嶄新的名片正式出爐。

由於這回的名片校正是我獨立完成,上頭還特地添上了平假名讀音這種貼心設計,所以我越看越滿意,心底的成就感幾乎破表,煙斗還沒吃完晚餐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一張來獻寶。

煙斗接過名片,開始發揮社會人本性認真地翻讀兩面,我則忙著在一旁加油添醋地強調我今天是如何細心地篩檢錯誤,想藉此博得校稿王的肯定與美言。未料我的大話還沒說完,煙斗已經神色凝重地遞回名片──

「你甚麼時候改叫『棒』桑了?」

我先是一愣,接下來拿過名片細瞧,英文版是正確無誤沒錯,但一反面,我臉就綠了,原來平假名上的圈圈變成了點點,難怪老娘由「胖」(ぱん)而「棒」(ばん),看得我心底都要跟著畫滿XX○○。

「どうしよう?」(怎麼辦?)我對著這滿滿一盒「棒」桑的名片發出哀嚎,「5千円かかったけど。」 (我花了五千塊耶!)

「どうしようもない。」校稿王煙斗神色不改,冷靜地遞上了一隻極細黑筆*……

[1]所以未來和我交換名片的人,領得的都將是雷秋胖親筆畫龍點「○」、改「棒」(ばん)為「胖」(ぱん)的手工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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