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10, 2009

もしも雪なら


這雪去年的

每年候盼初雪都會讓我有種深閨怨婦愛不對人的心情。

一來是因雪蹤飄忽不可測度,不論電視上打出多少雪人符號,氣象預報員又祭出多少降雪確率擔保,到頭來仍然可能撲空。二來是即使已經上當多回,又明知這次仍有可能被誑,但我一聞「雪」即理智盡失,不但當夜一定特別晚睡,次日還肯定格外早起,一切反常舉動皆為爭睹雪影而生。而儘管撲空時總是怨聲載道,又信誓旦旦宣言下回絕不上當,但當「下回」真的到來,衝出去開門的腳步總是比誰都還俐落,這和盼夫盼到癲狂的怨婦何異之有?

偏偏東京的雪就是架子大的很,溼度溫度缺一不可,既不能太過又不可不足,稍有差池則失之千里。要不給你一場寒雨,冰透身體、冷徹心扉,簡直連生存的意念都要滌去;要不就純粹凍著,凍乾了天、凍乾了身體、凍乾了唇舌音息,都市成了一片安靜的霜原凍土,人則連抬頭對望都嫌乏力。

東京的雪從不輕許,在這裡望雪因此得要賭賭運氣。

來日第四個冬天,我還沒有哪回是不經失望就順利如願以償,總是要盼啊盼的把心底的期待堆到至高點,然後一次又一次重重摔落,直到幾乎絕望的片刻,柔軟的雪片才會自天空飄落,輕輕地、靜靜地、緩緩地,然後我就會著魔也似地把那些被辜負的前仇舊恨通通拋去。

昨天下午氣象預報傳出都心將雪的消息,我試圖佯裝鎮定,但終究難掩期待,三不五時就要拉開窗簾檢查外頭動靜,深怕一不小心就會錯過今年初雪。只是儘管ジョン川平在早上八點半就宣布六本木有雪飄落,Yahoo新聞也在稍後打出大手町觀得初雪的報導,可我家附近就是滴雪不見,而且等了足足一整天,也沒等到半點兒鹽粒柳絮鵝絨片,讓我忍不住懷疑該不會冰雪女王施法還挑區域,放雪也有格差之別。

儘管我區無雪,但一整天雨倒是下得挺兇,傍晚甚至還颳起大風,斜灑的雨絲穿透傘朵,於是地面、屋簷、車頂、樹椏、男人的褲管、女人的裙邊…無處不是水印。在日光褪去的夜裡,這一切簡直像浸入幽深湖泊,既暗且冷,更糟的是還濕透了。

至於初雪,唔,它又放了我一次鴿子,所以最適合今天的歌曲根本不是「粉雪」,該是「もしも雪なら*」才對,因為「結局雨は霙まじり、苦笑いするしかなく」*說的可不就是今天?

[1]Dreams Come True的歌,歌詞見[],是一首等無人的悲歌。
[2]不負責中譯:結果落下的是混著細雪的雨,而我只能苦笑相待。霙(みぞれ):在空中即融化的細雪。
[3]人生就是不斷的重複,2008候雪紀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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