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20, 2008

前進首爾


東京氣溫驟降,福武前的銀杏一夜「黃」頭!

星期四我要到首爾參加學會,雖然離出發只剩下不到24小時的時間,但我這回罕見地沒有半點「哇塞!我要出國去玩!」的感覺。

我想我之所以可以這麼心如止水(或根本就是死水),理由大概有二:第一,這回活動由金主贊助,我唯一付出的代價是行程任人宰割,因此直到接下機票以前,我連坐哪家航空、投宿何處都不清楚,搞得煙斗一度擔心我會在半途就給人載去賣了。第二,四天三夜的行程表裡幾乎找不到半點空檔,再加上活動又限定東大與首爾大生,參加人數列表管制,半途想翹頭都找不到人頭掩護,我只能默默地接受這真的是一場100%不摻水的學術旅程。

話雖如此,出發前該完成的準備還是不能馬虎,於是週二下午,學術進香團的成員齊聚一堂恭聆地頭蛇的行前說明。針對說明會,我關心的重點有三:集合時間、應備衣物(是的,我總是會為了要不要穿西裝而焦慮三天)以及傍身金額。其中,集合時間不是難事,團長發下的資料已經清楚寫明十點羽田見的字樣,實際的通行路線只要回家請教Yahoo!路線就能搞定,真正讓我困擾的是後兩者。

細心的副團長猶然記得我上回的疑問,一開頭就微笑看著我說「服裝沒有限制,不一定要著西裝行動」,但我一顆心還沒放下,一旁的團長卻補了一句「不過首爾大師生皆會正裝接待,請大家衣著不要太過隨便」,再度把我推回不知如何抉擇的困惑裡,我想這煩惱應該會跟著我直到上機前一刻。至於傍身金額,自從有了上回攜帶20萬韓圜前往釜山,結果只花了1/20不到的慘痛經驗之後,這回我決定意思意思換個8000~10000日幣即可*。

團長提供的說明中還貼心記載了首爾近日氣溫,上頭寫著「最高氣溫+1°~2°,最低氣溫-5°~6°」,讓正煩惱著該帶多少衣物的我鬆了一口氣,原來首爾的最高氣溫還比東京高出1~2度,最低氣溫少個5~6度雖然有點過份,但也還在可以容忍的範圍,這樣看來日常穿著就能應付。

我的如意算盤還沒打完,隔壁研究室的Z桑轉頭跟我攀談。「ソウルはとても寒いですね。マイナス5、6度って(首爾真冷耶,竟然會低到零下5、6度)。」Z桑笑著說,我一愣,脫口而出,「何?マイナス5、6度?東京より5、6度低いということではないですか(什麼!?零下五六度,我以為它說的是比東京低5、6度的意思耶?)。」在Z桑滿臉斜線的表情中,我深深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恥,但另一方面也不免覺得有點無辜,畢竟對一個南國婦女而言,零下5、6度這種溫度本來就不存在於我的認知範圍。但也幸好有Z桑的即時提醒,否則明天我恐怕就會穿著短褲到首爾街頭上演路有凍死骨的慘劇。

回家後我向煙斗報告今日見聞,煙斗雖已習慣家有蠢妻,但在聽聞上述氣溫話題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噗哧奇聲。只是笑歸笑,面對我定時發作的西裝焦慮症,煙斗正色堅持我沒必要冒死穿著101套夏天專用的西裝出門。後來談及匯兌問題,在確認過我預計更換的金額後,煙斗冒出了一句話,「我好像還有一點韓圜可以給你」。而在一陣翻箱倒櫃之後,他謹慎地掏出幾張鈔票和一堆銅板,我一邊感激枕邊人的貼心,一邊低頭數算鈔票上的數字:

「呃,這一張不是1000圜嗎?」,面對這些陌生的鈔票,我難掩心中困惑。

「對。」

「3張是3000圜,再加這堆硬幣,總值等於日幣多少?」

熊貓露出標準的圓滿微笑,不疾不徐地說,「大概日幣100多塊吧。」

「……」

熊貓不虧是熊貓,「一點」韓圜這句話果然一點都不假。但不論如何,週四上午我就要帶著這「一點」韓圜前進首爾!

[1]好吧,我承認我是在聽了煙斗和安桑說「在韓國吃飯,只要有老師和學長列席,永遠不必擔心帳單會傳到自己手裡」後心存邪念。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