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10, 2008

台北疑惑


將來你也會剪不對稱頭嗎?

我不是台北人,每次返台卻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貢獻給了台北,理由是親朋好友多半落腳此處,想敘舊情非北上不可。而日日在城間穿梭的結果,是我漸漸發現,這座我曾經投資七年青春的城市,不知不覺中已和我慢慢疏遠。

我說不出那距離是物理的還是心理的,但要熟悉一座城市這麼不易,隔閡卻輕易就滋長難免令人唏噓,特別是在我還沒有成功融入東京的前提下,這種來自舊日的疏遠份外使人倉皇。「兩頭不到岸」*,說的原來是這般滋味。

融不入也走不開,問號與驚嘆號慢慢從心底浮了上來,這回令我不解的台北現象有二:

第一,為什麼室內外溫差大到彷彿北極與赤道比鄰,人人卻都神色自若?

雖然我過去曾經也是個天天裹厚棉被卻把冷氣調24度的神經病,但這幾年在東京節能省碳溫設28度的政策影響,以及煙斗「夏天就是要流汗」的家規馴化之下,慢慢開始習慣了室內永遠只是微涼,回家也不再順手轉開冷氣的生活。但大概也是因為如此,體內的溫控系統逐漸弱化,如今踏入台北任何一家百貨商場餐廳書店都足以讓我冷得發抖,大熱天的還得不斷喝熱飲驅寒。

而在連打了幾個噴嚏之後,我忍不住敬佩起的過去的自己和如今的台北居眾,到底是有著怎麼樣的皮脂與適應力,各位(還有三年前的我)才可以自在悠遊於那只有一門之隔的北極與赤道之間而不改顏色?

第二,為什麼路上這麼多的男生都剃了一樣的不對稱頭?

我太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風靡台北,每天平均要看到十數回的特異髮型,總之它就是一側長得可以梳下來微遮耳際,另一側則剃平削短漏出微青的頭皮,色澤或許因人有別,但基本架構多半固定。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約莫半年還是一年前,木村KAELA也曾頂過近似的造型。

剛開始在街上邂逅這類髮型時,我還可以點點頭說「嗯這造型真是很有趣味性」。但當每天都要看到它不斷輪迴於各種高矮胖瘦的男人頭頂,就連連續兩日聚餐,不同掛的朋友卻有志一同地選擇相同髮型之後,那感覺就跟連吃了三餐的紅豆餅一樣發膩。

老實說,我並不清楚這個造型到底有何優勢,使它可以同時吸引Gay與直男的青睞。我只知道當布丁和小蓋分別頂著這頭毛出現時,我非常後悔沒有隨身攜帶剃頭三神器,不然保證讓兩位體驗煙斗也還沒嚐過的「坊主」造型。

「為什麼?為什麼?」成了我穿梭此地時恆常掛在嘴邊和心裡的口癖;我在自己的問號(或者驚歎號)裡,感覺到這城市與我之間越行越遠的距離。

[1]三年前在巨乳金論文口試中學到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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