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9, 2007

惡魔之箱NDSL


Mori Tower@Roppongi裡頭望下去的景色就是這樣


話說上周五我們好狗運從忘年會帶回一台NDSL,為了不愧對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煙斗和我當晚就輪番對著這台銀灰色的小遊戲機立下遠大的志向:煙斗宣稱他要購買各種外語自修軟體,每天利用通勤時間牢記,如此一來一年增長的功力肯定不容小覷。日文都還說不好的我雖然沒有這樣大的野心,不過也信誓旦旦地表明將要善用NDSL漢檢練習軟體,目的在挑戰明年中的漢字檢定一級。

遺憾的是,一周雖然匆匆逝去,我們誰也沒繞道Yodoba購買新軟體,漢字檢定和外語學習依然只是想像中的大餅,煙斗在完成使用者登錄後甚至沒再打開過它第二回。銀太郎於是就這麼順理成章地落入我的囊中,並且直直拖著我朝地獄的底層墜落。

是的,繼Wii Fit之後,我又上了NDSL的癮,每天不玩上幾回就全身不對勁。雖然我明明一天要在公司裝忙九個小時,回到家後還得扛起主婦和研究生的職責,照理說實在沒有這麼多閒功夫可以耗於掌中,但別忘了東京甚麼沒有,就是通勤時間超多,過去我通常會以小說打發的電車車程,如今全數轉為貢獻NDSL,書香生活離我越來越遠,和惡魔之箱中的謎題纏鬥才是如今的日常慣例。

於是踏上電車的同時也是墮落時光的開始。說也奇怪,自從有NDSL傍身之後,我通常不須兩站就有位可坐,落座之後我會立刻推開電源、取出感應筆,以戰備姿態在兩個小小的彩色螢幕間推理解謎。而要不是潛意識裡還記掛著免費午餐的誘惑,三過公司而不入只怕也不是不可能的慘劇。隨著越玩越上手,NDSL占據我生活的時間也漸形增多,我對PC的興趣開始大幅銳減,對電視愛理不理,甚至連音樂也不太聽了,只要得空就往電玩裡頭鑽去,巴不得把整個人都框入小螢幕裡。

我玩的遊戲是和機台一起附贈的軟體「惡魔之箱」,它是一個混雜著RPG、冒險與解謎的遊戲,最大的賣點可能是請得了崛北真希為劇中一角配音。老實說,這個遊戲的內容不算新穎,有些橋段不待拆解就能預料,但壞就壞在我向來對有故事性的遊戲沒有抵抗能力,而且又是個「不看結局不甘心」的偏執狂,所以只能不斷周旋在層層開展的謎題裡,一邊叫著不妙、一邊卻無可自拔地陷入流沙。

這個遊戲最令人深刻的特點有二:第一是它的遊戲並非單線展開,而是在一個主劇情下,同時安插多種支線模式,於是你不但要拆解惡魔之箱的真相,還得同時幫老鼠減肥、調配水果茶撫慰人心,並且拼湊相機以揪出隱藏謎題。換言之它其實是個謎中套謎的設計,主線任務下有支線設定,然後每一個突如其來的人事物都可能背負著開啟劇情的關鍵。於是玩這遊戲時不但在考驗腦力,同時還在逼使你動用心機,對一切可見與不可見物抱持深深的懷疑。第二個令人難忘的設計,是它除了以感應筆觸碰畫面進行,竟然還安排了一個橋段是要玩家對螢幕吹氣。我一開始接獲指令時半信半疑,想用感應筆碰碰運氣卻屢試無成,直到照作之後螢幕才真的出現微風波動貌,訝異之餘,也不得不對任天堂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然而不論遊戲有何特出之處,一旦上癮總是一種危機。煙斗對我沉迷電玩的行動就非常不解,還數度威脅要將電動沒收,以杜絕我廢寢忘食的惡行。事實上不待他說,我也慢慢感覺到這小玩意兒致命的吸引力:譬如它雖是為了打發時間推出的玩物,卻有連不該打發的時間也一併吞噬的危險性;又如它的動畫雖然精美,音質亦佳,但畢竟是掌中大小的螢幕而非32吋Bravia,盯著它太久既傷眼力也損頸椎,無怪乎我最近特別感覺四肢疲累。

今天下午我卯起來破了全關,總算順利看到動畫結局,可以放心闔上銀蓋,但代價卻是已經僵硬的頸項和眼睛脫窗。回頭看看發出亮冷灰光的NDSL,我忍痛下了決斷,為免「打開惡魔之箱者必死無疑」的詛咒也應驗在NDSL和我的關係裡,在把裡頭的軟體換成「漢檢」之前,我想我還是暫時封印它比較安全。

NDSL,真是本世紀最大的惡魔之箱!

[1]レイトン教授と悪魔の箱公式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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