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3, 2007

東京遇見金光鵝



煙斗叫我放給金光鵝看的日式早餐(出處:生協目錄)


今年12月大概是我來日以來友人運最旺盛的期間。先是月初有王心地造訪,接著有別科舊友E君趁考試之空前來相見,然後昨天又有408第一妖婦金光鵝和408第一姦夫小蓋這對黃金情侶檔搶在聖誕老人之前翩然降臨。

關於金光鵝這趟旅程,老實說我是有那麼一點點愧意的,因為這段時間不幸也是老娘外出掙錢的高峰期,每天下班回家做完家事已經癱瘓一半,還要更新blog、讀書、寫作業和玩Wii Fit作瑜珈,抽不出多少時間善盡地頭蛇之責。幸好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昨天當我發現手機裡有一整排未接來電後,我就知道吾友鵝母已經安然抵達此地。

為了決定跟鵝母一行人相聚的地點,我事前傷了好一番腦筋,最初是想配合鵝母熱愛華而不實物件和瘋狂拍照的慣例,挑揀東京巨蛋附近一家號稱有嚕嚕米坐檯的簡餐店作為相聚地點,可惜今天鵝母的出遊重點是代代木的演唱會,從東京巨蛋出發不但不符合經濟效益,也可能讓他們在搖滾開始前就先腿軟手殘。而很有日本特色的廣島燒或大阪燒煙大味濃,帶妖婦鵝母造訪只會毀壞她的華服濃妝,當然也只能畫上×字。幾番猶豫之後,終於決定在千駄ヶ谷的愛麗絲花園解決午餐,我還不忘發揮主婦天性事先列印優待券,讓全員得享免費甜點。

雖然才隔四月不見,熱愛變換造型的鵝母已經拋棄她原先優雅的烏黑長髮,還削了一頭偽龐克的層次。但和髮型截然兩異的是鵝母漸趨保守的服裝,過去總與「裸露」、「異色」、「叮叮咚咚」畫上等號的金光鵝,這次一反常態地非灰即黑,而且幾乎沒有任何首飾裝襯,唯一看得出鵝母風格的只剩下那雙孔雀藍的絲襪,變化之大讓我不得不感嘆E報社會化的力量。幸好不論服裝如何改變,金光鵝喧鬧本性依然,所以儘管她人還沒出車站,我已經能在遠處聽聲辨人並就定歡迎姿態。

有趣的是,金光鵝和王心地雖然是在不同時間和不同對象結伴而來,但這兩隻台灣母獅的問候方式和關切問題大同小異,譬如她們都是一開始就大叫,「咦,煙斗怎麼沒來?」,而且都很堅持日本行真正想要拜訪的是煙斗,至於三年同窗的我不過是隨包附贈可有可無的玩偶。

而聊著聊著這兩人一定也都會開始追問相同邏輯的問題,包括:(1)是不是依然維持每天烹調早餐的習慣?(答:是) (2)都煮些甚麼(答:白飯、味噌湯、方形蛋捲、菜一道、肉一道)?(3) 味噌湯如何調理(答:詳見舊文味噌湯)?(4)為什麼煙斗早餐不吃麵包要吃飯(答:煙斗說吃麵包他不到中午就餓了*)?逼他吃麵包會怎樣(答:不知道)?(5)你會跟著一起吃嗎(答:不會,我的胃很台灣)?而且也一定都不忘在最後追加一句,「好想吃吃看你煮的菜是怎樣喔」。遺憾的是真心通常只能換絕情,我通常會照本宣科重複上述括弧裡的字樣,並且毫不留情地在最後補上一句,「想得美,老娘作菜不是給妳們吃的」,直接了當地推拒母獅們熱切的渴盼。

但和王心地不同的是,金光鵝雖然疑惑繁多,對日本倒沒有太多奇怪的刻板印象,也不會如王心地一樣頻頻追問,「聽說日本的男生都不和女朋友牽手?」、「聽說日本人都不說我愛你?」等等,直讓我沒好氣地想反問她「哪有?不然你以為日本人的手和嘴長來做啥?」,或讓吾友F桑聞言後冷冷回應「難道妳同學每天都在逛巢鴨嗎?」之類的問題。這也證明有個偽哈日族男友的金光鵝,對日本的印象果然比王心地正面多了,雖然她在確認我每天都會早起做早餐後,還是嘆了一口大氣,「唉,那嫁來台灣的日本女人真是幸福多了*」。

話雖如此,和舊友重逢仍是一件開心的事,在東京相遇尤其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可惜再愉快的相聚總有畫上句點的時候,更何況人家大老遠跑來東京,目的是在逛街不在陪人妻敘舊,所以我只能含淚揮別姦夫與妖婦,順便遞上今早才在秋葉原買的鬆餅禮盒聊盡地主之誼。敬祝兩位白頭偕老、東京旅程愉快,我們二月台灣再會啦。

[1]圖說:台灣肉燥交換東京阿機八鬆餅
[2]有興趣深究這個問題者請參照:本間美穗(1996)。「異國情、異域結--在台台日通婚的現況及問題之探討」。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
[3]金光鵝來訪實錄+Lightopia東京光都請見[W53CA寫日記]。對了,金光鵝和王心地也都很關心「這就是blog上那支手機嗎?」,是的,這就是「畫素比相機還讚的超級手機W53CA」。
[4]針對台灣諸友對他朝食白米行為的質疑,煙斗剛剛戲劇性地補了一句「ご飯食っていかんか?」(老子吃飯不行嗎?),而且還特別用了粗魯的說法以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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