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0, 2007

零工日記 5


今日新體驗:在六本木這大樓辦公原來是這種感覺!雖然我沒在辦公...

經過一起打工的學妹提醒,我才猛然想起我已經荒廢了好幾天的零工日記。這幾天沒寫零工日記並不代表我翹著二郎腿在家中鬼混,相反地我仍日日抱著對午餐的渴慕出門,在冷死人不償命的海濱持續掏金生活。只不過工作內容漸趨穩定之後,天天報流水帳實在沒啥意思,說得太多又怕背上「情報洩漏」的罪嫌,只好先暫停零工日記幾天沉澱沉澱,待找著表達方式後繼續轉播。

這周雖然還沒畫上句點,但我的工作時間只到明天上午為止,下午要回家養精蓄銳兼祈福改運,以便為晚上登場的煙斗公司忘年會做好(抽得大獎的)準備。換言之,在主要工作都已了結的周四晚間,差不多也是可以寫篇回顧大記的時候。工作上的細節和午餐內容在此不作細述,有興趣的請參考本人相簿,今天來講講零工生活體驗帶給我的三個「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之一:商界的口譯經驗無助於理解學界語言。

我原本以為在連續作了幾天口譯之後,回到學校上課時應該比較聽得懂優秀的前後輩或同學們都在說些甚麼,畢竟口譯接觸到的是日日不同的講者、說話方式與用詞,照理說該是個刺激日文能力成長的機會才是。想不到這樣的念頭甚至還沒閃齊,周一睽違已久的講座就推翻了我的假說。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我一直有種誤闖火星的錯覺,我猜天上落下的約莫是玄妙梵音,但它們完全超乎我的理解範圍,而儘管摘要上的單字我大部分都認得,但當它們連接成文時,就是有辦法讓人在瞬間化身聽雷的鴨子或聞琴之牛,於是只能盡量低頭,費盡心力閃躲與老闆的眼神交流。

學界語言是全世界最深奧的語言,艱困程度遠遠超過世上任何一種,不過究竟是人讓它變得艱難,亦或它使人言說如咒,這就不在我能回答的範圍裡頭。我同時也明白了一個真理:假如下次你聽不懂學者們在扯些甚麼,不要喪氣,因為他們自己恐怕也不是很懂。

恍然大悟之二:痴漢、醉漢、流浪漢、精神病漢是通勤生活四大剋星

通勤電車載送的乘客只有兩種目的,第一是上班,第二是回家;前者拖的是沒睡飽的身體和遲到的壓力,後者拖的是疲憊的軀殼和明天又要來上班的焦慮。日復一日下來,不論本來是多麼富有同情心、同理心、耐心、愛心、善心的天使,通勤電車上的人體版塊推擠與滯悶的空氣,都足以讓上述美德消磨殆盡,最後剩下的只有沉默與面無表情。

通勤族的要求其實非常簡單,只要偶爾覓得座椅可以放鬆片刻便感激得要命,再不然至少一路順遂到底,但求沒有任何事物干擾行進路徑或通車時的休憩。遺憾的是,前四者的存在嚴重脅及電車上這種暗默的約契。其中,痴漢是以行動擾人,醉漢則壞在放大聲量、汙染空氣、行舉無忌,病漢輕者自言自語無端發笑、重者怒罵尖叫揮拳,流浪漢最大的問題則在於氣味的汙染。過去遇到他們時心底總還有幾分憐憫,現在遇到了我只想憐憫自己,為什麼已經這麼累了還要忍受這無端落下的「試煉」?

這種感覺在我今天早上的通勤路段裡尤其強烈,我還在為上車第二站就有位子座暗自竊喜,下一站就來個上車取暖的流浪漢落座身旁,他體膚上的濃重氣味硬把我從瞌睡中驚醒,結果位子還沒坐熱我就落荒而逃去了,直到下車都還在懷疑他的氣味是不是已經染上我的大衣,還不斷有到藥房購買芳香霧環身噴灑的衝動。

恍然大悟之三:百貨為什麼冬天仍賣短袖薄衫

我過去一直覺得不可思議,日本的冬天明明冷得要命,百貨公司裡的女裝專櫃卻永遠會有各式短袖洋裝和輕透薄衫,材質之纖薄甚至不足以阻斷風寒,更遑論在嚴冬裡求取一絲溫暖,真不知道製作出來到底要賣給誰穿?但在經過兩周的零工生活之後,我終於徹底明白,原來這些短袖薄衫在冬天裡依然有其發揮的舞台。因為無論政府如何規勸警告,各家辦公大廈仍然卯足勁轉大空調,於是僅僅一牆之隔,外為十度寒冬,內是高溫盛夏,我每天在辦公室裡都可以熱得悶出汗來,解渴的飲料則得一罐接著一罐。

於是我上班的穿著從大衣、薄外套、高領毛衣內、保溫內衣開始逐步褪減,這兩天甚至一度有著七分袖罩大衣出門的衝動,反正流連室外的時間也不過只有離開車站那短短幾分鐘,遠遠不如晾在辦公室烘烤的時間來得久長。順帶一提,我甚至還在公司裡看到有人著短袖棉T呢。

這三個恍然大悟和「雙主菜午餐」,就是本周零工生活最貼切的關鍵字。

[1] 今天在六本木原地解散,順道拍了[六本木燈景],不過還是汐留居冠,周末來逛逛東京車站的光都好了。
[2] 噩耗!據說下周將要移師六本木辦公,這意味著令人期待的免費午餐得暫時中止...囧rz...還好我這周有卯起來吃了兩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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