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3, 2007

賤臉食品



我有兩個無聊的志願:

第一個是要吃遍KitKat巧克力全系列各種口味。這個志願聽起來不怎麼遠大,似乎也沒啥難度可言,因為KitKat在台灣不論怎麼變身,總是單手就可數盡它全部的花招,若是不怕卡洛里暴增危機,一天攻略也並非難題。但在一個熱衷於開發各種民生用品,又特愛搞季節限定、節慶限定、地域限定,或在包裝和尺寸上大作文章的的泱泱大國裡,這是一件挑戰性十足的任務,說它是消費者和產品開發人員間腦力、財力和體力的鬥爭,只怕也並不為過。

KitKat的巧克力有沒有這麼美味?唔,想要美味的話我會建議你去買Godiva或是Velrhona,因為KitKat填腹補嘴饞的作用遠遠大過安撫味覺;它那些繽紛的商品通常人工香氣大於水果,吞進肚子後拉出的東西則不會因此變得比較彩虹。那我為什麼還要立下這種無謂的志願?因為執念這種事就是沒有理由,不然為什麼明知道蓋章也沒啥鬼用,台灣郵政還是硬要把信封當成豬皮戳?

第二個志願則是蒐集各種賤臉食品。

何謂賤臉食品?請抬起頭看看本頁面右上方那隻貌似史萊姆的粉紅色物體,它就是我蒐藏物中最經典的代表。它的經典來自於內容和外型完全沒有關連性可推想,奇異的形狀還常常引人誤解。這被懷疑是史萊姆、水滴或屁股也就算了,竟然還有朋友看了後丟訊息稱讚我,「哇你在日本改做有機農業都不告訴我,你種的這個水蜜桃好粉紅喔」,讓我差點沒從椅子上摔落。這句話也堪稱是繼過去批改國中生作文,驚見簿上出現「台灣是美麗的『蒙娜麗莎』之島」*以來,最讓我噴飯的一句名言。

大概也是衝著賤臉食品這層出乎意外的娛樂效果,我對蒐集賤臉系列湧生出了極大熱情,不但曾為豬頭包與貓熊包直闖橫濱,也曾不顧口味堪疑就大膽買下番茄蛋糕。再說得白一點,只要所有可以放得入口、進得了腸胃的食物,若是多了兩個眼睛一張嘴,就有可能單憑這點打動我心。然後我會邊說「哎唷,你看這臉好賤好好笑喔」,一邊貢上鈔票贖來它(通往我腸胃)的自由。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對賤臉食品的迷戀,但我猜想這大概和壓抑的日人尤其喜愛搞笑綜藝之行異曲同工。那些毒舌賤嘴代替觀眾說出了白日間說不出的話語,抒發了壓在心底的怨怒,怪臉殘腦則把我們怯於在人前揭示的那一面──那懶惰的、癡肥的、髒汙的、惡臭的、人間谷底的那一面表露無遺,而發笑和吞噬則是抒發或者掩飾的途徑。魯迅筆下的市井小民吃血饅頭醫治肺疾,我食賤臉包調劑身心。

好一陣子沒在路上捕獲新鮮的賤臉食品,才覺得無聊,下午就在學校的生協撞見剛剛上市的「金豬包」。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金豬包應該是ampm便利商店推出的新品,不知怎麼學校也有進貨,而且還標榜「每日限量三顆」,去晚了只能如今日一般對空格搥胸。得不到的特別想要,我對賤臉食品的熱情在金豬包的催化下再度點燃,衝著這「六十年一度的吉祥物」,禮拜四我要空腹上學。

金豬包啊金豬包,大後天你就是我(肚)囊中物了,把自己洗乾淨等著吧!**


加上柔光之後,賤臉們看起來又更賤了!


[1] 還好這句話不是出現在今時,不然那小孩不但會遭嘲笑,還要背上政治不正確的紅字。
[2] 原文是「首を洗って待つ」=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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