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19, 2007

花樣少年少女 (花ざかりの君たちへ)終了



夏季日劇開檔前,我興匆匆地宣誓將把這三個月奉獻給「花樣少年少女」(花ざかりの君たちへ)「貧窮貴公子」(山田太郎ものがたり),理由是這兩部漫畫皆為高中時代的愛藏,而且一看就追了好幾個年頭,說它們是青春回憶的象徵也並不為過。面對心愛的漫畫改編成電視劇堂堂上檔,老實說心情非常複雜。喜的是過去那些只能憑想像投射的劇情,如今終於跳脫方格困囿,並由活生生的演員付諸實踐,幻象因此多了幾分逼真。憂的則是改編者手腳不夠俐落、擔綱演員和漫畫天差地遠,以及從印刷品到電視之間的跨媒體挪移過程,隱隱約約標示了人生某個片段的句點。

我雖然不是日劇狂,但檔期結束後照例還是要來寫篇心得整理,首先就來批鬥一下中譯「貧窮貴公子」的「山田太郎物語」吧。

這是一部讓我非常失望的日劇,它以親身證明了改編的失誤可以毀掉戲劇和漫畫的娛樂性。我之所以喜歡森永愛的「貧窮貴公子」,並不是只因劇中人物都有出色的造型,諸如聽到銅板聲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撲上,沒菜時便看著飼犬配飯等等令人發噱的橋段,才是這部漫畫(或曰森永愛所有作品)的魅力所在。遺憾的是,TBS雖然選對了主角,卻硬把它搞成一部溫情家庭倫理劇,我每看必笑的情節幾乎通通絕跡,而漫畫裡罕見的眼淚卻成了電視劇中山田太郎的必備品,動輒就要灑下幾滴,簡直怕花園沒水會枯死似地。

看了兩集之後,我對這部戲劇的熱情已經盡數消滅,要不是衝著櫻井翔的臉,我也不會耐著性子等到最後一集。若要問我對此劇的評語,那只能批以:少男版的「一個屋簷下」,P.S.最後一幕西裝閃閃發亮的櫻井翔養眼至極,我好想建議傑尼斯讓他去當專業新聞主播啊。

貧窮貴公子敗戰退場,「花樣少年少女」成了我這季唯一的心靈支柱。雖然開始時我對小栗旬出演佐野泉這個角色抱怨連連,但一如前兩部流星花園的入戲效應催化,我對小栗的不滿隨著入戲漸深而煙消雲散,最後不但覺得「其實那個鞋拔頭也沒那麼難看嘛」,還會在他每一回要上不上的類告白行動裡,體會到一陣心頭揪緊的感受。

「花樣少年少女」的日劇版和原著漫畫內容也有不少差異,比如說:(1)漫畫裡雖然是男校,但登場的角色沒有那麼イケメン(I-ke-me-n,靓男;劇裡也有不少擺明是混珠的鯰魚目…),(2)St. Blossom學院的女學生多半是可愛淑女而非花癡,花屋敷雲雀是校園女王而非佐野的愛慕狂,(3)原秋葉是男人,(4)校長從頭到尾沒現過身,倒是九條、門真、野江、里緒、南的祖父母、中津阿母、基爾等等角色在劇裡缺了席,(5)姬島正夫沒被惡魔附體,(6)中央千里必須再娘一些,(7)是瑞稀等人赴美,而非父母訪日,(8)共舞的是佐野和瑞稀,不是中津;誤闖澡間的也是佐野。

還有更重要的是,全長23集(愛藏版12集)的漫畫裡,佐野泉和瑞稀起碼花了二十集大搞曖昧,泡溫泉、落下山谷、吻戲樣樣不少,可惜到了電視劇中卻盡數化為烏有,就連激烈的告白都輕描淡寫帶過,只佔了最後的最後約莫短短十秒鐘鏡頭。若要說這日劇裡有甚麼讓我引以為憾,就是這些讓人陡然揪緊心臟的畫面通通沒有。

話雖如此,「花」劇的電視版本仍然算得上是成功的改編作品,一來它節奏輕快、劇情明朗,二來它把漫畫裡幾個重要事件改以並行方式陳述,雖然難免會有增修刪補,但銜接起來還算流暢,足讓我每到周二就陷入花癡時光。除了上述特徵,「花」劇從頭到尾不斷惡搞的幽默也看得我哈哈大笑。譬如開頭片段女學生持扇尖叫等候的畫面,擺明了就是在開傑尼斯迷「出待ち」的玩笑、ひばり4一方面有F4的影子,另一方面也借用了HG兩年前大紅的口頭禪「フォ!」。聯誼會橋段惡搞了「戀愛巴士」的人物關係圖,其它如Cosplay、女僕咖啡店也一樣不少,倒數第二集全員啦啦隊的片段和昨夜人人女裝的畫面,則擺明了是衝收視率的狠招。

此外,還有一點不能不提的,當然是崛北真希和生田斗真的精湛表現。崛北真希上上回雖然不幸踢到鐵板(少女小茜),但在這部戲中已經成功挽回招牌。她演男孩自然而不扭捏,但又不會因此抹煞她的清純可愛,和漫畫裡的瑞稀宛如同個模子刻出,非常討人喜歡。一部戲這樣看下來,我想不出有任何新生代女星比她更適合這個角色,就像井上真央和牧野杉菜之間的絕對等號一樣。至於生田斗真則是意外的驚喜,雖然我一度因他沒能和山下智久一起出道對他的星途憂心忡忡,不過這部戲中他的表現實在非常精彩,詮釋中津秀一活靈活現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崛北的表現,希望他就此星運大開。至於靈魂人物佐野泉,雖然我已對小栗旬沒有任何怨言,不過心底難免偷偷遺憾,如果這角色給活脫脫就是佐野泉真人版的玉木宏來演,那該有多麼養眼啊(我可以忍受他在崛北旁邊看起來會像留級多年的阿伯)。

「花樣少年少女」是部好日劇,不過它的好和「交響情人夢」那種男女老少皆宜的趣味並不相仿,雖然它裡頭也處處藏有惡搞玄機,不過它徹頭徹尾是十足少女系的想像,而我以為漫畫裡伊緒那句「男ばかりの帝国に咲く一輪の花…乙女なら一度は夢見る魅惑の城よね」(男人國裡盛開的一朵花,這是少女都曾夢想的魅惑之城啊),恰好可以說明此作博人(=我)好感的理由。

當電視打出「終わり」的字樣時,我重重吐了一口大氣,不論我如何以「主婦身體少女靈魂」做為Slogan引以自勵,當十七歲的漫畫和二十七歲的日劇紛紛畫上句點時,我明白又一個青春的記號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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