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10, 2007

UA



出處:Victor Music


第一次聽見UA,是在電影「青春電幻物語」。

Lili-shushu的歌迷網路筆談,突然有人拋出「遇見Lili之前誰是你的穹蒼」這個問題,於是很快引來了螢光綠字淹覆版面。有人興奮的列舉大串歌手名單,有人說當然非譜「月光」的德布西莫屬,有人激昂地反論無人可以取代Lili的地位,也有人提到了「UA」,這個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發音的名字,依附電影在腦中寫下模糊的印象。真正識得UA卻是幾年以後的事。有一回我偶然想起電影畫面,纏著煙斗打聽此人身家。煙斗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忙不迭從CD牆上取下幾張專輯,「ウア」,他說,我在哪一刻裡學會了如何呼喊她,同時開始辨識她奇妙的唱腔和穩厚的音質。

UA的聲音渾厚而嘹亮,她拔開嗓子時從來不讓人感覺嘶吼般的勉強或費力的倉皇。我常常覺得她的聲音好比一張厚織的羊毛毯,安穩、扎實而暖適,尤其適合夜裡熄燈然後開大音響,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枕曲入眠,從那豐暖的聲音裡得著如同擁抱似的堅定力量。

她的歌聲同時也令人充滿想像。她低吟時有魔魅蜷舌如咒,她引吭時又似天堂在耳邊飛翔,你甚至不需要明白她謳歌的字句辭文,也能於其音裡邂逅荒漠、高原、天空與海。那是一種奇異的聽覺經驗,我親身見證後才終於明白何以有人形之以「穹蒼」。

UA和代Lily發聲的Salyu有某種程度的相似,但Salyu恢復成Salyu後失去了Lily時的飄忽氛圍,UA卻自始至終都是UA。UA的每張專輯都像穹蒼的多角切塊,你拾獲一片以為尋得天堂,撿拾拼湊才發現穹蒼無邊,那些斷面既是皆空也是萬變,同時又都是UA,你窮盡不了她的天涯。

UA本人又如何呢?前年十二月,煙斗帶我到惠比壽聽UA難得的小型演唱。UA燙了大波浪的長髮凌亂披在肩膀,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麻花織紋的毛衣,鬆鬆地繫著腰帶,長裙是同色淡淡米黃。她臉上沒有濃妝,身上沒有華服,連周圍的燈光效果都非常簡單,很難想像這會是天后登台該有的排場。UA面對人群時不多話,顫抖的聲音裡微透緊張,她也不擅長回應觀眾席裡發出的驚讚和鼓勵,截然不同於多數歌手應付歌迷的專業老練,於是除了簡短的致謝、害羞的笑,UA最常做的就是高唱。當燈一轉暗、音樂奏響,UA便成了UA,厚沉嗓音裡有力道鎮凝人心,所有人的耳朵都在瞬間成為她的俘虜,是夜她是凜凜發光的女王。

UA偶爾會上J-wave談她的近況。最近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說自己遷居鄉下,理由是都會區聲音紛亂、絮語叨雜,漸漸超出她的耳力所能負荷,唯有離開東京才可感覺世界如重生般清爽。我不知道東京喧鬧的日夜究竟帶給她多少困難,卻很想告訴她,在這座繁華沙漠裡,她的聲音是潤澤了許多心房的滾滾川流

我最近著迷的歌曲是UA新專輯「Golden green」裡的末曲「Moor」。此歌旋律輕緩,歌詞裡卻逸散著輕輕的哀愁。我總在她歌聲中想像一片青黃色的草坡,坡頂立著紅磚瓦房,傍晚的大風呼嘯而過,芒草都如彎柳傾身,粉白門前的女孩長髮飛揚髮絲紊亂,遮住了眼睛、嘴角和一切吐露神情的線索,剛剛訣別的戀人正背著她緩緩走遠,而夕陽西下……

Moor
詞:UA;曲:朝本浩文
照例是雷秋不負責翻譯

想不起開門的背影、你的臉龐
閃爍的星星如花一樣 頌唱著往日舊夢
每個人都注意到了 只是都擅於假裝不識
琉璃色暈染成灰的景致裡 夢的數量還不夠吶
載滿了65億隻螞蟻的小舟自瀑布墜落以前
尋找停泊岸口 為了與你相接 我伸出手
琉璃色燃燒成灰的景致裡 只有淚水的份量無從消抹

如果由你來抉擇 我將什麼決定都不做
話語太豐多 就算不能好好整織 只要倚傍身邊便已足夠
我想起了開門的背影、你的心思

ドアをあけるうしろ姿 貴方の顔が上手く思い出せないよ
揺れる星が花のように 遠い日の夢を唄ってみせるよ
みんなもう気がついてるのに 知らないふりだけ上手で
るり色が灰色に染まる景色には 夢の数がまだ足りないよ
65億の蟻を乗せた 小さな舟が滝から落ちる前に
舟をつなぐ岸をさがす貴方をつなぐために手を伸ばす
みんなもう気がついているのに 知らないふりだけ上手で
るり色が灰色に燃える景色は 涙の量だけじゃ消せない

もしも貴方が選ぶのなら 私は何も決めないよ
言葉が多すぎて ちゃんと紡げなくても ただ側にいるだけでいいよ
ドアをあけるうしろ姿 君の気持ちを思い出す


[1] UA official site
[2] Moor 試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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