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7, 2007

簽證更新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漸長的關係,最近越來越感覺時光飛逝超乎心神腦力所及,比如說一直都不覺得上個夏季是這樣遙遠的事,直到看到濱松町納涼船即將啟航的預告,才驚覺我已在不知不覺中跨越了一回四季。夏日的來臨意味著煙斗和我完成結婚登記即將屆滿週年,換句話說,上回讓我頭大不已的簽證更新流程也將再度降臨眼前。我雖然試圖以各種理由延遲抵抗,但終究無法改變護照上清楚明瞭的時日期限,於是一邊惡狠狠嗆聲要是此回無法取得三年簽,安倍和石原老鬼皮就給我繃緊一些*,另一邊又非常認命地開始著手各項申請準備。

說是著手準備,其實著的都是煙斗那隻手,我分擔的工作僅限於按照指示填表、申請謄本兼帶要求補記我名入內(外籍新娘的名字不會出現在戶籍謄本裡),到學校刷出一張在學證明,以佐證本人在異地認真向學無作姦犯科的潛在危險。至於其他印刷校對聯繫等等瑣務,則一股腦兒拋給煙斗處理。

這樣看起來我好像對自己的居留一點貢獻也無,錯,因為這整個流程中還有一終極任務捨我無人,那就是我得親自跑兩趟入國管理局,承擔1~3小時不等的守候風險,忍受無間斷的嬰兒啼哭、電話鈴響和八國語言(運氣不好還會遇到夫婦吵架,韓女破口大罵只差沒動手)紛飛轟炸,以時間、空間與精神上的犧牲,換取此國外交機構「恩賜」的居留許可。基於上述種種前提,再加上後來發現漫長等待只換得一年期間,有效期限甚至不如一包泡麵,我對入管的怨懟從此如入幽潭深不見底。

有了上回望穿秋水的慘痛經驗,這回我立志要發揮早期傑尼斯迷精神,在前天夜裡到入管門口打地舖搶號碼牌插頭香。遺憾的是我雖然捲好了舖蓋卻遇上東京天雨,再加上煙斗的「深情挽留」*,最後只能打消這個念頭,改在次日一早提前出門闖關。一踏入品川車站,我就開始發揮快腳攻勢,一再超前穿越品川車站的密密人潮和入管局內接連不斷的外籍兵團,終於趕在九時許取得112的號碼牌。雖然不過九點一刻號碼卻已經破百其實是個驚人現象,不過抬頭看看燈號過了60,暗自盤算再怎麼等也比上回少去四倍有餘,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後來發現這日大概是因天雨陰濕影響,又加上是上班族分不出神的週一上午,所以前來申辦簽證更替的人群數量一直沒有明顯增長,反倒是等著領件的隊伍行列拉個老長,硬是直直延伸到了走廊外邊,和申辦處始終沒能坐滿的景象截然兩樣。此回等待時間出乎意料短少,不到半個小時已經輪到我上前繳件,辦事員接過資料的同時扔來一張明信片,什麼都不多問,非常乾脆地叫我填妥姓名地址繳交,然後就謝謝光臨請靜候聯繫。回到品川車站時我看看手錶,這一趟花了不到一個小時,比申請再入國許可還要有效率,我積累一年的怨念在這一刻終於得以紓緩。

不過,任務可還沒畫下句點,接下來要等候的是那張薄如蟬翼的明信片,以及領件時上頭刻印的居留期限。雖然我們照例以「三年」為基準填寫希望居留期,不過參考其他在日台灣太太的經驗談後,赫然發現我原以為的「一年->三年->永住」進階流程原來近乎天方夜譚,大多數人的經驗是連拿幾回「一年」或「二年」簽,轉折幾回後才能步上「三年」與「永住」的路線。這個發現讓我錯愕到了極點,就算入管局今天效率特佳,也並不代表我從此可以心甘情願每年前來乘涼嗑牙,何況留學簽核發的年限都在三年,配偶簽這麼小家子氣的實在說不過去,難怪學務處的辦事員要在我報到時質問「是否考慮轉回留學簽?」

唔…這時候發動念力求取三年簽,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1] 我愛遷怒
[2] 煙斗說了一句:「警衛會叫妳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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