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7, 2007

防災演習


かもめの玉子

約莫從兩三週前開始,公寓管理室前的告示欄和電梯邊分別貼出「防災演習」的通告,內容除了呼籲住戶踴躍參與之外,還不忘強調出席者將可領取精美紀念品一份。煙斗和我對紀念品興致不高,但對防災演習倒是很審慎以待,一方面是因近來「每八十年一回的東京強震發生在即」云云的都市流言越演越烈,既有科學數據支持,又有靈媒能人預言輔助,叫人要不跟著恐慌實在困難。另一方面也和我們位居高樓頂層有關,不論地震火災或其他天災人禍降臨,光是十一樓這個數字打出來已經夠讓人提心吊膽。

於是今早十點半,我們準時打開家門,按照告示說明循樓梯往一樓「逃生」。這個動作說來並不困難,但因我們位居公寓頂層,光從十一樓步行下來大概就比其他樓多花幾分鐘有餘。雖然如此,為了提升緊張感並加深入戲效果,煙斗和我仍不忘隨時以「快逃」、「再慢我們就死定了」等等台詞互相恐嚇,然後迅速朝一樓大廳移動。

到達大廳之後,管理員把我們帶往停車場旁的空地,由大樓管理公司的職員指導防火器的使用、火警時的對應措施,以及地震時的避難路徑。在說明人的指導下,與會者遵循「拔拴、舉管、按壓」三個步驟輪流操作滅火器,我一邊服從指示噴水兼大喊「火災啊!(火事だ!)」,一邊暗想這好像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操作滅火器,心底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並且十分汗顏。

除了滅火器的操作,管理員還簡介了遇上重大火災和地震時的幾件注意事項,比較重要的包括:第一、使用家用電話報警,因為東京的警消系統可以從電話辨識事源地點,防止因緊張或資訊不清影響消防車抵達速度。當然這件事也提醒我們,千萬不要試圖以家用電話騷擾東京警消或搞愚蠢的惡作劇,不然掛上電話三十秒內他會立刻回call或派警車到你家樓下教訓你。第二、警示高樓層鄰居。高樓層因避難不易且危險性高,若發生緊急事態,應先大聲朝樓上呼吼通知並儘快避難。而其他如地震時必須熄滅火源、保持門戶敞開,以及不可搭乘電梯等等則已是基本常識。

另一個值得重視的訊息是日本將於今年秋天實施地震預報系統,也就是在儀器感應到強震將襲的前三十秒至十秒間,預先透過電視、廣播和社區廣播系統發出警訊,提醒民眾預先做好熄火、開門和躲至安全蔽處的防範。雖然我老覺得這種預先通告其實像極了自由落體下降前三秒的BB聲響,除了提前嚇得你心臟疼痛之外,很難真的做出什麼預防,不過有勝於無,假如因此能減少幾樁地震時殺傷力最強大的火警,對居民而言也不啻是不幸中的大幸(惟不利於心臟疾患就是…)。

防災演習進行約半小時有餘,熱心的管理員還不忘拿出過去此公寓遭遇的大小火警事件,恐嚇與會者不可掉以輕心。我和煙斗邊聽老人講古邊搖頭呼恐怖嚇人,但再看看周邊寥寥可數的參與住戶即心知肚明,當初引起火災的肇事者今日想必仍然缺席;自掃門前雪是都市公寓生活最難避免的困境,儘管一家之火威脅的往往是幾十、幾百人的性命。我們各嘆了一口氣,為了這不可預測的萬一,除了加緊練習處置策略,其他可只能交由老天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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