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20, 2007

歸返



九個小時的逆風飛行,從23度的夏威夷回到氣溫不滿10度的東京。

肆綻的藍天、溫黃的暖陽,常綠闊葉植物與大紅大橙的密盛花蕾尤在咫尺朦朧,通關短徑大小孔隙竄入的冷空氣碎起夢來卻毫不留情,我在踏出機門的剎那便打了一個冷顫,爾後慣性地回到縮肩貓背的禦寒姿態,止不住的哆嗦就是我向這睽違一週,正值乾寒而且極為色淡的東京的第一個問候。

「ただいま」

事實上我連這句話都來不及出口,信箱裡堆積的報紙信件、收件匣中滿到幾乎爆炸的mail數字,還有手機裡連串的聯繫簡訊已經迫不及待前來召喚。於是才清空兩個人五十三公斤的行李(約莫有十公斤是贈禮用的餅乾…),理完一頓匆促地但終於有白飯相隨的晚餐,回完「下週週◎方便接客(課)嗎?」的聯繫數封後,一如往常窩回電腦前,開始和次日三場中文課的教材以及突如其來的兩份翻譯稿奮鬥。儘管倦意濃重,四肢痠疼,滿腦子只想攤在大床上鬆開因為飛行緊繃的筋骨,但是看在錢的份上,鍵盤敲擊的喀啦喀啦聲響一夜沒有停過。而那些溫暖的潮音浪聲已經很遠了,就像五彩斑斕的南國,兀自縮小著縮小著,縮成了心房深處一個精巧又濃厚的想望,要再相逢,恐怕還要很久很久。

夏威夷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不只是因為它有宜人舒爽的氣候,鮮豔豐富的景致,開朗的問候和晴空一樣的笑語喧嘩,此地人種的錯雜豐厚亦如地理上的冰火並存一樣可觀,再加上二次大戰中據有關鍵地位的珍珠港與美國海軍駐紮等等背景因素影響,此處的語言、歷史、文化層積繽紛而多采。我一路行走,一路就生出了問不完的疑惑。我也在此地見識到了日人是如何以深植、廣蔓資本的形式,栽培出他們在此地的影響力量,並且發展出一套即使從頭到尾都不自助卻仍然可以「自助旅遊」的旅行型態。

這裡的一切看來都非常熟悉卻又都那麼新奇,就像在威基基Coach竟然比7-11還普及一樣不可思議,而我幾乎要被冰冷東京抹白的腦袋,好像也在豐多的刺激下又多了一些活力。願望不多,只盼在學期末週之間與之後可以將這趟旅行盡付文字,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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