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6, 2007

花より男子 2



話說「交響情人夢」在聖誕節畫下句點之後,我憂鬱了好一陣子,每天對著大同小異的年末綜藝唉聲歎氣。終於盼到年節過去,新戲檔期正式開跑,睽違一年多的「流星花園」堂堂上陣,適時地填補了我生活裡被掏出的空缺。

第一集的流星花園不但特別推出兩小時加長版,還特別移師紐約街頭取鏡,並且找來男大十八變的生田斗真擔任要角(而我一度錯認他為柏園收史)。而其他人物包括松島菜菜子、佐藤惠和加藤夏希,也分別在關鍵時刻相繼出場,果然很有幾分新年大放送炒熱話題的氣氛,看起來尤其過癮。

這幾期收看的日劇大多有一共同特色,要不是知名小說翻拍,就是人氣漫畫改編之作(更猛的則先書後影而劇一品三吃,如被討厭的松子或金田一耕助);兩者相互輝映,對雙方收視販售宣傳均為加分效果。初始時觀此現象,只覺得日人真是靈活結合四界八方各項資源,細想後卻不得不讚嘆,因為這若不是有堅實豐富的內容產業(コンテンツ産業)在後支撐,如何能形成娛樂事業間彼此緊密串連扣合的發展。也無怪乎官民之間對重視Soft power的呼籲四起,因為多數的內容產業始終仍未意識到全球市場的概念,走的還是即為保守的小腳路線,只求鞏固國內利潤,倒輕貶了自己外銷輸出的獲利可能

扯遠了,還是回頭看流星花園。「交響情人夢」和「流星花園」都是漫畫改編作品,劇情推展之際保留了大量的漫畫效果,誇張表現時有所見,對漫畫族而言沒有什麼可議之處(我看得十分開心),對無漫畫閱覽習慣者則可能被歸為胡扯瞎搞的表現。然而此亦無妨,只要情節內容有魅力,即無損改編戲劇吸納收視率的能力,否則野田惠就不會在神出鬼沒夾頭摔腦後還能掀起熱切討論。

我以為漫畫改編作品最大的難處並不在於情節背景的呈現,特別是在每集製作費都高得令人咋舌的日劇環境裡,若有逼真效果可取,搭個棚景再付之一炬恐怕也不怎麼叫製作小組心疼,焉有情節悖離背景破爛之慮?相反地,漫畫改編作品最大的挑戰,多半是來自於選角上的困境;其中,又以越知名、越行之有年、越擁有廣大讀者群的漫畫最令人傷腦筋,「流星花園」就是一個明白的案例。

「交響情人夢」我是先劇而漫畫,帶著玉木宏和上野樹里的刻板印象涉入漫畫世界裡,每讀只覺得每處都是上野樹里的分身,自然沒有什麼落差和失望可言,但對先漫畫而日劇的讀者來說是否如此,我可沒有那麼明確的把握,就像「流星花園」之於我。「流星花園」這部貫穿了我國、高中和大學前期生涯的長壽漫畫,不但曾經是我每個月都殷殷期盼的心靈支撐,若至日本旅行也定然瘋狂尋找相關產品。可惜當年的御宅腐女文化未若今日發達,秋葉原還是電腦多於巨乳娃臉模型的科技基地,池袋的漫畫屋也多半窄小而招牌不明,又看不懂日文原版,最後多只能失望而返,認命地等待遙遙無期的續集出刊。

而既然有這麼長年的著迷經驗支撐,那可想而知,我心底也早有一套關於「流星花園」的想像劇本,並隨時間演進而愈趨神聖化,最後終於高漲到無人可以褻瀆的境界。因此,當柴智屏的「流星花園」席捲全台,甚至相繼刮向中國、東南亞和日韓時,我一直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倒不是因為否定台劇的水準,而是深怕觀劇時的落差會褻瀆了我心底那個「流星花園」的完型。日版的「流星花園」上映時,我一開始也是失望大於歡喜,因為戲裡的女角雖然個個都是佳選,但男角幾乎通通有違預期;如果不是井上真央實在演活了我想像中的杉菜,貴氣十足的松島菜菜子和加賀真理子又分別是道名寺財閥女眷的翻版,我大概很難對著那委實沒有霸氣、帥氣不足,亦缺少公子哥兒闊氣的F4撐完一季檔期(雖然我常常邊看邊吶喊,道明寺司應當轉讓櫻井翔,好歹人家也是貨真價實的Keio Boy)。

不過連續劇的恐怖之處就在於,一旦入戲移情,縱有再多怨言不滿也仍然會這麼沈溺下去,然後就漸漸失去原有的批判和質疑,最後則徹徹底底著迷,並且自甘馴化為敲鑼打鼓的親衛隊之一。我後來果然越來越安靜,批評指責全都消失了,每週五必然謝絕一切訪客專心守候電視,然後默默地接受松本潤和道明寺司間的等號,開始跟著劇情哭哭笑笑,並在完結篇時吁了一口惆悵的長氣。

第二部再起,這回帶著滿滿的期待和等候觀劇,而在我曾經怎麼看怎麼不順眼F4出場的霎那,直覺似地就起了「啊,F4」的反應,雖然我總是記不得松本潤和小栗旬以外兩人的全名*,卻已經自然而然地認同了他們和F4間的等同性。我突然想起麥克魯漢論及電視明星與電影明星的差異時,似乎曾經說過了這麼一句,電影明星是以超越腳色的獨立個體身分為觀眾認識,電視明星卻總和他們飾演的角色密合重疊。放在這個當口註解,可還真是貼切。

[1]不過我知道飾演美作的那個演員本名叫做李冬冬...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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