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5, 2006

開學


昨秋東大,今年秋天也會一樣美麼?




今天是開學後第一天正式上課,但要說是上課卻又不那麼精確,因為這基本上是只針對Y師研究室成員召開的集會,型態與合宿時大同小異(唯一的差別在於沒有啤酒晚餐和溫泉而已),院生與研究生輪流報告論文進度,主要目的是在分享個人研究成果,並接受前輩後輩與師長的詢問和建言(批判…)。

大概是因為合宿期間已經消化了大量論文的影響,近日餘下未報告者數量不多,甫入學的研究生如吾等又未成氣候,因此單是決定十月間的報告順序就花了兩天的MAIL通訊,期間一度傳出今日集會中止的消息,讓尚不清楚此地行事風格的菜鳥如我焦慮不安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決定冒雨前往學環探探究竟。

這一去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因為報告者雖然為數不多但仍然存在,是以今天的集會照常召開。雖然說論文指導並非正式課程,學生出席與否全憑個人意志,今日到場者也的確不怎麼踴躍,但菜鳥豈敢一入學就忤逆教授旨意?所以我一邊翻閱報告者的大綱,一邊慶幸還好沒誤信語意不清的MAIL內容(科技不可信…)。

今天的報告人只有一個,主題是Hip-hop樂詞中潛伏的侮蔑表現;作者以BITCH一辭在HIP-HOP樂詞中的運用型態,以及黑人女性被汙名化的過程為旨開展研究。就題目而言是個非常有趣且尚富創意的內容,不過大概還只是草擬式的構想,所以有幾個地方讀起來就是不甚順暢:

首先是在音樂中的示例部分,作者既然要把Hip-hop連接上種族概念進行討論,那麼理當舉列比對的對象應該是同樣涉及種族歧視問題的爵士樂,而非被視為白人音樂的搖滾樂,加以其後述分析全繞著黑人問題打轉,前頭冒出一個白人統霸的搖滾樂為例,又未詳加解釋舉之以為對照的理由,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對該研究的一種嘲諷。

其次是分析對象的標示不清楚,比方說作者提及要援引媒體報導為輔,但此媒體報導是日媒或美國媒體?理由與取樣範圍均未詳加交代。若是分析對象中包含日媒,那也許研究問題裡就該加條HIP-HOP音樂在日本的轉換、應用,以及日人如何予以詮釋云云。我甚至覺得根本不用去提黑人白人的問題,單是討論日人如何消費詮釋hip-hop及其社會影響或背後涉及的戰後歷史,搞不好就比種族歧視的問題還要豐富而有趣。

該研究還有一個危險之處在於,作者從頭到尾都將hip-hop詞句中的粗話侷限在黑人男性對黑人女性(轉嫁性)的侮蔑,以及白人男性如何藉由消費複製、鞏固這層種族與性別的雙重權力關係。這個作法聽得我猛冒冷汗,直想著要是我問她如何解釋阿姆(eminem)的竄起及其對嘻哈音樂文化的影響和意義,或是黑人樂者將白人女性作為侮蔑對象撰詞的可能性和詮釋時,她依賴的架構是不是登時會顯得搖搖欲墜?

我寫下了問題但沒來得及發問,因為幾個大學長的質疑已經把作者盯到翻不了身,討論時間不夠用,最後就由Y師簡單收尾。我一邊收拾筆記一邊覺得這樣的進行方式震撼力真的不容小覷,否則報告者就不會越說越小聲,最後只剩下支支吾吾的對應和幾乎灰白的臉色;到時要是輪到我,真不知道會是怎麼一個悽慘的情狀,學院窄路就跟池之端的醫學院大坡一樣,一點都不好爬。

報告結束,Y師要十月加入的研究生分別自我介紹;我ㄧ聽旁邊的女生也是台灣來的,下課後忙不迭上前問候,攀談之下才知她是廣電系出身,而她聽到我的新聞所背景後也驚訝了一會兒,兩人很快就聊上了。話說別科結束後,我一直沒機會在東京認識台灣來的朋友,現在能在這裡碰上,真是非常令人開心的機緣,再加上午餐時聽了Cookie桑的談笑風生,原本有漸趨灰濛黯淡傾向的T大生活,好像又亮起了一盞光。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