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20, 2006

婚禮的勞動4-排練與觀摩

church@Crest Hotelchurch@Crest Hotel




每一次開啟這個標題,我都由衷希望它是此系列最後一篇,但天不從人願,無論我寫得多麼勤快,勞動仍然不會減少,該做的事情也不會完成得比較快些。更慘的是任務似乎只有增加沒有清減的份,以致我越做越覺得,天啊,我現在根本就是在演真人版的意難忘,拖拖拉拉得棚子都要垮了。

勞動繼續上演意味著兩件事,第一是我不得不開始熬夜,以期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所有應該出現在婚禮上的視覺產物。第二是我從此失去週末假日,因為這是煙斗和我兩人同時在場的時間,這麼難得的時間當然只能奉獻給排隊等著商談的飯店與餐廳人員,悠閒的想望遙不可及,婚禮也變得越來越像一隻巨大繁贅的猛獸。

上週六進行的是儀式的rehearsal。下午一點,我們步入飯店內設的藍光小教堂,在裡頭接受助理人員最後的行前訓練。所謂行前訓練,其實不外乎就是新娘的步行姿態與速度、交換戒指的動作,以及複頌誓詞等等流程的演練。有趣的是,教會儀式雖然是請牧師見證,不過宗教意味被拔除得十分徹底,整個排練過程只聽到助理提醒要跟著喊阿們,至於牧師的禱詞、讚美歌的內容甚至於經文篇章全非重點,反正你只要站對位置、抓對時間,就可以為婚禮畫下美好的扉頁。也因此我忍不住好奇起接下此一任務的牧師心態(應該是真的牧師吧?),當他虔誠奉獻的宗教成為支撐消費體系運作的一環,而且意義全然掏空、殘餘的只剩下視覺效果時,肩負十字架的牧者,會不會在祭壇上驟生起此地已成蛾摩拉索多瑪之流的感慨?又或者,他們會覺得這是新世紀裡推廣信仰的變通之道,再淪落的地方都可能遇上正待天啟的無知小羊呢?

我的困惑無解,程序倒是不等人的,一個小時後我們被送出藍光小教堂,開始和婚宴的主持人進行流程的核對,之後又輪到婚禮策畫人員…一個接著一個,踏出飯店時天色已然暗下。

禮拜天是婚禮派對的細節確認,煙斗邀來在婚禮上幫忙的四位朋友,一起到婚禮派對預定地點Alice Garden用餐兼討論。這一討論下來時間也非常可觀,要不是煙斗之後還排定了錄音室的樂團練習,恐怕談到晚上也不足為奇。然而光是紙上談兵,和現實總有幾分距離,於是週一晚間我們轉移陣地,改到表參道出席煙斗大學友人S先生的披露派對,邊吃邊喝邊瀏覽只差沒做筆記,努力記下一切可為參考或需反省檢討的細節,頗有幾分借他山之石攻錯的意味。

S先生選擇的是表參道那家豪華白教堂Anniversary作為婚禮地點,限定親人參加的披露宴應該也是在同一場地,直到下午五點半左右才移師周邊不遠的餐廳進行二次會。我們出席的是二次會的部份,一入現場就注意到與會者清一色是25~40歲間的青年人居多,顯見受邀者多為同齡友人,長輩與上司長官未在受邀行列,這樣一來的好處自然就是表演盡興、玩什麼都無所顧忌,純粹是年輕人自主的場子。至於地點選擇也非常有創意,該餐廳是座落內巷,前方有一小區木板鋪貼的廣場,既不會直接暴露在大街之外,也不至於難尋隱蔽,再加上廣場區暈黃的燈光與路樹對映,形成一座天然風景舞台,迎著涼風歡迎新人到來格外有種輕鬆愉快的氣氛。



宴會的流程與型態大抵相似,比較特別的是他們在離席前錄下了每個人對新人的祝福,並由司儀解說PPT內容,再穿插新人發言增加投影片的活潑與互動性,是我覺得較值借鏡之處。而唯一的憾事大概是一整日活動下來,新郎新娘俱疲,二次會內幾乎沒有什麼穿插太多的節目與互動,加上場內多半是熟人圍成一團,單獨赴宴者的身影便落單得十分明顯。為免同樣問題出現在我們自己的場子裡,煙斗和我重新加入幾個小活動,希望儘可能避免出現落單來賓無所適從的尷尬(並為單身的親朋好友營造邂逅契機...)。

婚禮的勞動拉拉雜雜寫了四篇,篇數和我們接獲的任務與壓力成正比增加;至於會不會再有下一集,老實說,我還真是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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