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17, 2006

ANEGO


自從開始在台北親友家寄生之後,我的生活堪稱頹廢到了最高點,起床時間豈止是日上三竿可以形容,事實上指針沒過十二點,我根本爬不下床也睜不開眼。即使費了工夫搞醒自己也毫無正事可為,頂多從床邊爬到沙發上、自眠夢轉移電視劇裡,存在的狀態只能比擬以社會邊緣的垃圾一枚。

如果說這陣子有什麼是支撐我繼續清醒、下床、回家的關鍵,大概莫過於明晚即將完結的緯來日劇「ANEGO」了。這部日劇的播出時間稍稍早於我的日本生活展開以前,雖然赴日以後無緣目睹,但已從提前抵日的朋友口中耳聞「ANEGO」種種,以及這部劇情如何完美無暇地填飽了後青年期單身女性的浪漫想像。我雖然沒有來得及目睹這部日劇,倒是在年底時偶然鑑賞過該劇的年末SP,儘管內容濃縮精簡,但很有助於掌握綱要大意,對於傳達劇情重點核心也十分精益,很快就促成我對這部片的好奇和好感。

幸運的是,在我放假放到快癱瘓爛軟的時刻裡,ANEGO正式在台灣播映,我也從一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賞影,轉而成為近日一過九點半就焦躁不堪地想搭車回家把自己舒服地扔在沙發上,以便準時收看當日的第一回重播(通常隔日下午我還會再看一次…)。

我非常喜歡這部日劇,但要問理由則說不出個確切原因,也許就是因為它看起來充滿真實感,但事實上又夢幻到不可思議,因此特別有助於填補現實生活裡不可能如此行事的空虛使然。這部日劇其實一如大部分的愛情趨勢劇,裡頭沒有絕對的善惡好壞之別,如果有什麼不妥通常都是某個情境或某種情緒的侵逼釀就,而大部分的分離聚合也都含有無可奈何的成分,於是你事實上不可能真切的對誰做出批評。這部戲另外還有一個特質,那就是它充分展現了晚近日劇慣走冷調性幽默的特色,截然不同於九零年代那種無悲不歡的日劇風格,也不像韓劇那樣又病又死的把自己搞得沉重無比,因此看起來有淚也有笑,均衡也輕鬆多了。

我後來訝異的發現,對這部日劇的好感已經成為這個城市裡二十代女性的共同秘密,幾乎每天我參與的每場飯局裡,只要提起這部戲名,周邊劍拔弩張氣勢繁盛的諸位強悍女性就立刻眼彎眉,邊帶著羨意邊帶著嬌氣的說,「哎,真的好好看喔!我也好喜歡這部日劇」。

我甚至開玩笑地說不如我來成立「大姊頭俱樂部」好了,此俱樂部沒有其他目的,但只限二十五歲以上漸趨熟齡的女性參與,並且鎖定養眼青年小男生聯誼,純純粹粹用來補眼睛。這話通常能贏得大量附和,但人人都知道玩笑不可作真,這就像我們也都明白此劇的美好浪漫但它畢竟沒有超越一部日劇一樣,用來逃出生活壓榨和社交困頓的想像或許勉強,要玩真的下場可絕對不會是說句「繪理子,我以後不會再跟澤木先生見面」可以打發,也絕對不會在被甩開的當下就能換得脣紅齒白小狼狗搖搖尾巴說,「大姊頭,跟我一起去蒙古(或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吧」。雖然我們真的都希望人生可以如何,但如果情節可以這麼簡單地為人預測,那活著真也沒什麼樂趣和挑戰性可言了。

我知道它的夢幻程度和虛擬成分,也許就是因為清楚才特別喜歡、著迷,因為只有在觀看的那幾個瞬間裡,我會覺得原來韶光的錯逝並不可惜,原來不能圓滿的相守是為了牽引出更豐富的相遇…然而,也就只有在那幾個瞬間裡。

*今日完結篇心得,如果我是奈央子,我就把瘋女人從頂樓推下去...果然離大慈大悲ANEGO的境界還有一大段距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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