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3, 2005

惡魔

這個星期以來,新聞始終都不平靜。

先是上週,廣島發生了國小女童遭人殺害棄屍的案件,約莫半小時回家路程扣除女孩最後被目擊的時間,幾乎只有十到二十分鐘的短距裡,一個來不及萌放的小小生命就這樣消逝得無聲無息。事件疑點重重線索難尋,再加上受害者是年幼孩童,整個事件立即轟動日本,連續一個星期的晨間、下午、夜間新聞,都繞著廣島女童事件打轉,而所有可能牽扯出的過程片段聯想,實在都不讓人喜歡。

終於在昨日清晨,犯人落了網,據稱是有日系血統的秘魯人,點開yahoo jp,祕魯兩個大字處處可見,誰也沒有想到(或者誰也都想到了)犯人是外國人。事件沒有完結,語言的溝通障礙加深了調查的困難度,今天新增的內容是:「犯人宣稱對犯罪片段毫無記憶,他說自己當時被惡魔附身」。我無言以對,無論這個說詞是真是假,還是為了以心神喪失為由換取減刑,傷害都已經發生;離開的回不來,該死的沒跟惡魔一起下地獄,這就是血淋淋的殘酷面。

才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沒有剛剛打開新聞,又傳來另處也發現女童遺體的消息,同樣是不滿十歲的小小年紀,同樣是殺害、棄屍,以及那隱藏在言而未盡的暗示裡,所有讓人發寒的不堪情節。

我覺得又生氣、又噁心,回到台灣的網路新聞,兒童一樣死得很悽慘,凌虐、毆擊,那些最後掙扎的痛苦,豈是細瘦的纖小的身體可以撐起?然而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我們沒有了希望、沒有了革命的可能,所以開始找更微弱者下手出氣?下流無比,骯髒透頂。

說了一大堆再轉到新聞上也許很難抽離,不過這次事件倒真的讓我看見了日本媒體相當不同的新聞處理方式。相對於台灣媒體在犯人出現以前拼命抓著被害人家屬死纏爛打,甚至巴不得錄下所有哭天嚎地的行徑,日本媒體算得上是保護被害人家屬,起碼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曝光被害人家族形影,被害人家屬的字句心情則一律以書寫傳真的方式轉達,這對因事件震盪不安的社會而言,算是具有冷卻效果的作法。不過也漸漸發現,日本新聞媒體其實不若我之前感覺的那樣自制冷靜,比方說NHK以外的電視台和新聞評論節目,一樣也會出現推測圖(不過是手繪不是3D動畫)、懸疑氣氛營造作法,以及地毯式騷擾所有目擊與自以為目擊的鄰居。然而比起台灣爐火純青的鯊魚狗仔式追蹤,這還只是小咖,兩者的熱冷程度依然有如北極與夏威夷。

不過不管新聞怎麼報,不忍卒睹的創痛,已經無可挽回地留在那一時、那一刻裡。

*廣島女童事件的犯人,最後被查出在秘魯即有長串的性犯罪紀錄,為了躲避通緝改名換姓潛逃日本,而惡魔附身的說詞,也是他在秘魯已經玩過的老招。

這就是為什麼我始終認為,有性犯罪紀錄者根本應該長期監禁、永不釋放(在不能判他們死刑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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