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7, 2005

高尾山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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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山

十一月最令人期待的一件事,莫過於從明天開始為期一週的三田祭假期。

三田祭是慶應的學園祭,衝著學校名聲與歷史傳統(吾班男同學指出,其中有大量人潮是為了Nanba而來),每年吸引而來的人潮不可勝數,據說足以把整個三田校園塞爆,最後統計的總人數則常常得以數萬累計。這麼聲名顯赫的經典活動,我在剛開學時也曾經寄予高度期待,然而在經歷兩個月的震撼教育之後,現在滿心想的只剩下如何利用假期遠離校園,好好享受睽違已久的睡到天荒地老的優閒滋味。

也多虧了三田祭,我才有空坐下來一一補文,結果不補還好,一補就發現積欠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月底的高尾山遊記。話說十月底時楓葉初紅乍現,高尾山透著涼意但不至於發寒,東京偶爾還會出現類溽暑的嚴悶天氣,結果也不過兩個禮拜的光景,而今的東京已經到了羽絨衣、圍巾、手套得全盤出籠的冷境。最經典的溫度尤其莫過於昨日,最高溫十二度的數字讓我對著電子標盤瞠目結舌不能言語,這種魔術數字對南國少年少女如吾等而言,已經非常符合極酷寒流的境界。

換言之,我其實是到了不能再登高尾山的日子裡,才開始懷想這場其實不久卻遠得宛如繽紛夢境的山行。

說起高尾山,第一個浮現腦海的就是飯島直子和深田恭子合演的某部姐妹愛情劇。故事的內容我不復記憶,倒是對戲裡斜角度直登山頂的登山纜車和吊椅印象深刻。一到高尾山,第一個面臨的果然也就是這兩者間的抉擇,抱著嚐鮮的心理,煙斗和我決定來回要搭不同的交通工具,以便把高尾山的交通名物體會得過癮。於是乎,趁著天氣尚好陽光微暖,我們搭上雙人吊椅登山。

這個雙人吊椅非常有趣,它的基本形態就是滑雪場時時可見的迴圈式吊椅,然而大概是建築歷史已久的關係,這個吊椅位置甚小且不附安全帶,一路坐得我們膽顫心驚。儘管吊椅登行的路徑下方鋪滿還算安全的網繩,吊椅離地的高度也還在頂多輕傷的心安範圍,但是隨著路徑越拉越遠高度逐漸攀升,煙斗和我越來越無言,取而代之是死抓著椅旁鐵槓不放的力道。這條登山路徑想當然爾比步行輕鬆,只不過心理受的煎熬大概也絲毫不少,尤其在極重安全防護的日本,竟然出現這種無安全帶的登高座椅,實在堪稱罕見稀奇,也算是讓我開了一次眼界。

東京周邊並無高山遮蔽,加上高尾山附近多半以居宅為多,罕見平日阻擋天界的高樓大廈,所以一登山頂,眼前便是廣闊漫開的景象。不過東京畢竟是東京,映入眼簾的就算不是灰色水泥,也是宅宅相連的住家居屋,綠意不多造景有限,總之還是一派常見的那副都會景色,唯一的差別只在於高度的縮減。

從山頂往內行進,可以沿路參觀猴園、百草園,或是進入更高更遠的寺院一帶。我們先在山頂用完當地名產山菜蕎麥麵(啊,就是連續劇裡飯島深田的家),微酸的山菜配上熱騰騰的麵湯,恰好適合暖和山頂寒意侵染的體溫。餐後繼續行進,恰巧趕上猴園解說;質樸簡單的猴園和說明多過花招的表演,雖然不能和精采馬戲媲美,但和此地悠閒舒緩的漫步氣息倒是合拍得很。百草園的景色就悽涼了,除了種類不同的菊花零星開著,整個百草園淨是一副安靜寥然貌。

再往深處去,石板道綿延漫開,頂著紅帽的地藏王石像肅穆靜謐,和嘈雜地笑鬧的下山人群成了對比。時間偏晚,天色開始呈現濁暗貌,不過我們還是決定至少先走完一個寺院再下山。結果這個決定換來了宛如無盡處的石階攀爬,還有之後連續三天麻痺無感的小腿,在氣喘吁吁休息好一陣子之後,我終於開始佩服那些會跑石階祈願還兼潑冷水自虐的狠角色,果然誠意堅貞啊。

焦木色的寺院建築透著古味,門前四尊大門神,入了院內則有兩尊天狗像盤據,再看看周邊大大小小的天狗紀念品,恍然大悟原來是信奉天狗的古老神社。逡巡一圈,煙斗叫住正在亂拍半紅不黃枝葉的我,指指院中一棵不高的楓木,枝頭盛紅,嫣然如火,南國罕見的淒艷絕色。

等到秋意在深一些的時候,高尾山也許又有了新的氣象。

回程時搭上四十五度角斜坡直下的纜車,行徑的路線、斜擺的角度都和香港太平山纜車相近,唯一的差別是這裡長度似乎又短了一些,不到十分鐘已經回到登山口的外圍。

迎著漸深的天色走向京王電鐵,山色獨有的卓絕風光在夕陽餘暉裡勾出鬱黑的弧線。高尾山其實不高聳也不緊迫,整座山城發散的是一種緩行的氛圍,於是漫步於此無須目的也無須計畫,只要沿著石道走去,深處就是悠悠然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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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尾山公式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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