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7, 2005

山手線延遲事件

11月7日,張狼生日後三天,蜜蠟生日前夕,小蓋生日倒數前三日,我在錯綜複雜的車站與瘋狂奔走間,度過了抵日以來最狼狽的一天。

事情是這麼開始的,十一點半我準時出門投遞信件,然後從從容容搭著京王線往新宿方向行進,途中不忘聽一段日本的近代化與文學內容,撥了幾次劉海,又從從容容地下站轉車。一切的步伐路線已成慣習,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什麼時候該準備上下階梯,然而上了月台彷彿就是有些不對勁,原本擁塞的品川方向月台,今天中午出乎意料的空曠,整部車裡零零星星坐了幾隻小貓,我一邊暗叫Lucky,一邊把自己安置在最舒服的角落點。

未料,車子遲遲沒有前進的動作,倒是嘈雜的車掌廣播不斷重複,這在平均兩分鐘發一班車的山手線月台太不尋常了,我摘下耳機仔細辨識廣播內容,赫然發現這條堪稱東京頸動脈的山手線,竟然出現「停駛」的標示。大驚之餘,猛然想起還有一條中央快速可循,我慌忙奔下樓梯換了月台,故不得頭髮紛亂妝彩脫卸,一個箭步躍入橘色中央快速正在闔起的門內。

中央快速起動後,我算了算時間雖然緊迫,但應該還不至於遲到,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然而,真正的慘劇到了東京車站才上演,我換了京濱東北線往回走,結果硬是在車上多等了五分鐘,車掌不疾不徐地向大家致歉,天知道我只希望他閉嘴按下發動。更糟的是,京濱東北只停新橋、品川,直接忽略中間不大不小的田町站,我逼不得以提前在陌生的新橋下車,跟著滿滿人潮前進,偶爾來個小跑步加速衝刺,終於擠入路過三田站的地鐵淺草線車廂裡。

好不容易看見熟悉的景色,手錶上的數字卻已經呈現1:00的輪廓,換言之我要不拔腿開跑,要不悠緩行走,不論哪一種選擇,都注定只有遲到的份。

鬱悶至甚,我還是冒著火熱秋陽往上坡直奔,暗暗祈求著最好老師同學半數缺席,這樣山手線事故就可以成為理所當然的遲到理由。然而越是心存僥倖,越是天不從人願,我踏入教室時全班坐滿,山手線中不中斷和大家的人生簡直沒有關係似的,那瞬間我還真是個狼狽極了的笨蛋。

雖然最後終於僥倖趕上點名時刻,不過一想到一場停擺事件竟然浪費我肉體、精神與經濟上的資源若干,就忍不住想向車票貴死人不償命的JR投訴求償。然而比起這些林林總總,更讓我不能置信的是平日倚靠甚深的山手線竟然也會停擺。我當然知道東京大小鐵路三不五時就有跳台自殺延誤交通的事件傳出,只是每條線都聽過了,獨獨山手線在我心底還保持零缺陷的紀錄(我一度還想著日本人真是有公德心,知道要自殺也不能挑關乎東京命脈的山手線下手),哪裡想到竟然在我最無法預料的時刻,山手線作出了這樣殘忍的背叛。

鐵道路線是東京的命脈、血管、神經和腺體,它決定了這裡一切繁華美好的景象,也掐緊了著此地生存喘息的關鍵。無論如何,山手線,今天的戲碼請你不要二度上演。

*讀賣新聞:山手線延遲五小時 十七萬人遭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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