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27, 2005

選課

Shibuya 澀谷迷炫夜色

在度過悠閒的兩個星期之後,終於正式進入開學上課的階段。慶應的別科和一般語言學校最大的不同,除了是其比照大學基礎知識編列教材之外,還允許別科生在指定課目之外,另外選修選擇科目、日本語教育學、英語授課的自由科目等等,也就是說這裡其實挪出了學校厚實的學術資源作為後盾,寶山在這裡,有膽不怕就進來。我本來真的也還有些野心,打算抽空聽聽社會學部或媒體政策研究所的課程,然而開學的震撼教育一起,我立刻明白之前的幻想實在天真。

何解?單看我這幾天唸書作息的時間恐怕就不難明白。早上六點起床,花一個小時完成伸展操、早餐、碗盤洗滌與梳妝,離開宿舍大門時還不過上午七點多些,然後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和車潮人潮搏鬥,披頭散髮渾渾噩噩地走入校園。下午放學後日子並不比較好過,因為通常才剛交出當日的作業,老師已經開朗地宣布未來一週的指定課業和預習內容,至於複習和背誦當然是不容忽略的本分,這點無須浪費老師金口。於是乎,我再花一個小時疲憊返家,喝杯水、洗洗手,屁股再也沒有離開不太符合人體工學的椅子,一直到眼冒金星天色轉黑,起個身炒菜下飯,搞定後又回到小桌上和書籍拼搏。

於是,我的手下菜色從三道變成一道,並且越來越不費工,逐漸開始出現胡蘿蔔青蔥洋蔥肉末混著炒炒就扔進蛋包裡頭。我坐在書桌前的時間無限拉長,電腦關閉休眠的頻率卻越來越密集,自動化的生涯成為泡影,我再次反璞歸真地回到手抄心念的生活。這種上進用功的程度,恐怕從高中之後就再也沒有現身於我的人生裡頭,事隔多年在異地上演,萬分滋味只有自己明白,說都不知道如何啟齒才對。

今天雖然才上第二天課,已經交出了四面作業,另外還有文法、作文兩篇、報告一篇在後頭排隊,至於有待預習(事實上是強制預習)的課程內容也正瘋狂累積中。雖然課表還未確定,但我可能修習的課程略為有底,除了八堂必修課目之外,還包括上級前期文法、中級作文、上級音聲理解等課程,另外正在上級文章讀解和中級表記(漢字)中游移,不知道該拿出多修一學分的決心,還是忍痛放棄週六下午的餘暇,亦或挑戰「依據學生程度指定背誦數量」的苦難。

昨天早上的會話課還算平易,雖然同班的阿多仔們自由運用曖昧日語的能力令人備感壓力,但還不至於有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今天的課程則進入了新的境界,老師的說話速度和表達方式清楚條理,但節奏也快得驚人,尤其是他每放一段聽力立刻點名複頌,爾後又不斷指名發問的方式,更把全班帶入了新的緊張狀態。我大概兩堂課三個小時都是在弓緊背脊、微微顫抖的狀態下度過,精神像繃緊的弦,稍稍撩撥就有斷裂的危險,直到下課鈴響才大大喘出氣來。午餐時人人面面相覷搖頭,這兩堂課裡日文訓練的功力大概遠勝過去一年,壓力則雙倍積上,像兩輩子那樣無端無盡的惡魘。

下午的音聲理解以日劇、電影為教材,旨在協助學生培養日常會話能力,老師是標準高音溫柔日本女生,親切和藹的態度和泛著甜意的笑容非常療癒系,特別是在經過早上的操勞之後,這種溫暖彷若荒漠甘泉一樣陶冶人心。二話不說,直接加入選擇,老師等我,下週再續前緣。

走出三田校區時,校園裡排了滿滿一條隊伍,偶爾穿插紅色短袍大大寫著三田祭的的工作人員,指揮等候者如何井然有序地完成購票手續。他們預購的是十一月中校慶時MISIA的演唱門票,一張四千日幣,賣的是節慶氣氛、歡樂和青春洋溢。曾經那麼遙遠的MISIA如今舉目可及,我卻嘆了一口氣繞開隊伍,滿腦子都是作業時間的分布。

據聞慶應以作業繁重聞名,別科尚且如此,院生更不知道該是怎麼一個勞累的情景。唉,我真是越來越敬佩,這些沒被福澤諭吉福澤披及的塾生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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