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11, 2005

搬家-2

煙斗七十二變:蟑螂記 煙斗七十二變:打蟑螂

雖然適逢周末,搬家作業並未因而止息,這兩天的負重揮汗更教會了我一個新的課題,那就是:人生在世,萬萬不能鐵齒。何解?因為前天我才剛用感佩的語氣,寫了一篇文章暗嘆自己七年茁壯堅忍不拔,未料昨天立刻撞見搬家過程的第一個考驗,牠的名字叫作「蟑螂」。

一切是這麼發生的,那時我剛完成第二箱冬衣的打包,瘋狂丟入了無數樟腦丸與乾燥劑,正待封箱時想起應該墊層塑膠袋以避免運送過程的毀損,便走到角落隨手抽出一個袋子打算塞入箱中。這個時候,突然有橄欖大的黑點從袋上躍下,迅速往兩點鐘方向的書櫃逃竄。我愣了一愣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開始喘氣並且有強烈的噁心感;雖說獨居以來我並非從未與奇形怪狀的昆蟲相搏,但是突然以這麼近的距離瞥見害蟲姿形,此景可震撼駭人得很。然而獨居的問題就在於,就算你叫破了喉嚨,也絕不會有人出面替你收拾殘局。所以叫歸叫,提槍掃射舉刀殲滅的行動還是得自己來。

恐怖的是敵人在暗我在明,我的小眼睛又沒有雷達或紅外線,感應不到牠那對噁心觸角發出的訊號,只得硬著頭皮把東西一樣一樣挑開,並且準備一擊予以致命。偏偏蟑螂的驚駭力量太強,我雖然兩度瞥見牠的身影,但總是不自覺地先陷入反感的石化狀態,待回過神來揮棒時,牠已經逃往下一處角落裡。壕溝戰戲碼重複三回,我終於在牠採取自殺式正面襲擊的瞬間砸下手上CD蓋,乓乓乓重擊數回,噁心傢伙才終於垮扁,只剩下觸角還微弱地抖著發顫。我反了一下胃,旋即以蘋果日報收屍拋棄,不正確的邂逅已經是場悲劇,要我對著牠的腦漿和腸膽無庸置疑是惡魘,分離不足惜。

只不過,清理乾淨惡敵的屍身後,我突然陷入新的焦慮狀態中。蟑螂的出現是太恐怖的事情了,因為這不但意味著牠睥睨你採行的環境清潔策略而進行挑釁,更暗示著斗室裡可能還有其他黨羽,在不見光的角落裡生生不息。這想像何等駭人,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上了,雖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但是遇上蟑螂時,我不論如何都只能先顫慄而後才硬起頭皮,無論如何都是心理戰的輸家,真不知道該怎麼抵擋才行?

搬家果然是充滿變數的旅程,太多的不定逸走於我的掌控之外,也許在問自己是不是比較堅強以前,我應該先下幾個操作化的定義,而第一題就是要問問自己,是不是已經能不動聲色地舉手落足滅蟑於無形?

唉,果然還淺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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