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13, 2005

格式沒完沒了

煙斗七十二變-黑電腦情侶
煙斗的黑蘋果和我的黑太郎

在距離第三章前兩節完成一個半月後,我終於在十分鐘前又寫完第三節。雖然說這個時候才寫完第三章全部,實在是一點都不值得高興,也沒有什麼可以欣慰,更不配拿出來說嘴(當然不配,我都有同學已經口試完畢業了…)。不過,這個小節的寫成還是讓我稍稍鬆了口氣,畢竟它雖然歸屬在研究方法的範圍之內,可是內容上已經算是研究分析的開端。也就是說,我這會兒終於跨出了訪談和過稿的文字獄,開始對所得資料進行拼貼補綴的工作(不過訪談也還沒完就是了…)。

其實第三節之所以會拖得這麼慢、這麼久,除了要歸咎於痛苦的過稿作業之外,還和我不斷回頭與格式廝殺的悲慘遭遇有關。格式的苦惱有兩個,一個是文中的圖表、標點符號、字體、段落、註腳和引用形式,另一個則是最後的參考書目,這兩者對我造成的痛苦前面幾篇都寫了,此處不再贅述。

老實說,在經歷過幾次寫小論文的折騰之後,我這次其實已經算是非常有危機意識;不但所有的影印資料都預先標記來源,筆記的同時也一定註記出處,甚至連寫作時都還會再開個檔製作參考書目。只可惜百密難逃一疏,有時寫昏頭了會用直覺揣測出版時間,最後就造成同一個作者同一句話卻有五六個出版年的靈異事件,也讓校稿修正的過程更顯摧折。這也就罷了,本來名言難得,人家辛辛苦苦一輩子才說出一句,總是要詳實記錄聊表幾分敬意。再說我自己都會去抓某研究生給我亂冠頭銜的小辮子,如果論文胡亂交差豈不是自己打嘴?所以怎麼咬著牙都要力求資料精確。

但是格式的痛苦就很難克服了。格式這種東西要嘛敷衍了事,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要嘛一開始就是沒完沒了的惡夢;因為你挑剔了A就不能棄B不管,你要修C就不能不改D,於是ABCDEFG…一連串排開,最後的結果就是半篇文章改頭換面。我這個禮拜的前半段就是不斷重複著這種整型工作:先是補上引用文裡的原出版年,接下來是發現英文作者名稱與年份間的標點要改成小寫,然後是報紙的引用方式得寫記者名稱而非報刊名,還有報紙日期不能寫2005/06/01,要寫成2005年6月1日,至於版面資訊只須附於最後的參考文獻…。

這些都是瑣事,都是小節,都是我讀人論文時根本不會注意的重點,可是它們就這樣用掉了我半個星期,而且絲毫不留情;這些天來我每天日出而作午夜而息,中間除了買飯運動之外根本沒有離開房間,為的就是應付這些根本沒有人會仔細看的枝微末節。幾次MSN聽我訴苦的學長日前有感而發,試圖諄諄教誨,勸導我不要在小格式上鑽牛角尖,趕快動筆大方向才是正道。我說我也很想,可是格式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你不知道就當它不存在,但是知道了不改就覺得全身不對勁,而且總覺得meeting或口試時可能會栽在這上面。

學長又說,「只要老闆覺得OK就好」。我仔細想想,老闆是處女座,做人雖不龜毛但對格式也頗有警覺,之前的幾次meeting我們就花了一點時間在尋找網路資料的正確引用格式,所以我還是先寒蟬效應把它搞定,以避免造成老闆和我的焦慮。

學長見恫赫與鼓吹相繼失效,終於無奈地搖搖頭,「原來是你自己跟格式過不去」。看到這句話我突然在螢幕前失笑,回了學長一句,「誰叫我雖然是摩羯,星盤上卻有三個星星落在處女座」。

所以結論是,我比處女座還要處女座,無怪乎總是跟格式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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