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5, 2005

膠囊

好友L寄來了一封名為感冒藥的信,我還沒開啟附檔,倒是想起了久堆桌前長得像排符咒似的感冒藥,若不是前幾天晚上震撼於流行性感冒帶走四條人命的新聞,這些感冒藥想來早該在垃圾堆裡銷聲匿跡。

我很討厭吃藥,從來都不是什麼乖巧聽話的好病人,通常只會在病發頭幾天痛苦難耐,或是受驚於重大症狀時遵守服藥準則;而一旦情況稍微好轉,感冒藥必定就和醫生的臉孔一起拋諸腦後,全無所謂藥物服罄或過量的危機可能在我身上發生。

我尤其憎惡那種五顏六色的膠囊,老覺得他們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刻意要以繽紛甜美的色彩掩飾內部的苦澀氣味,就像很多歐巴桑七老八十還老愛把自己搞得金碧輝煌或紅粉緋緋一樣。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還是膠囊設計得完全不合吞嚥尺寸,那麼大個又那麼橢圓,要不得灌大口水強迫服食,要不就是中途在喉頭散開令人做噁,怎麼想都覺得它簡直不討喜到人神共憤。

我一接到內含膠囊的藥包必然顏面變色,要不是吞食時會刻意假裝少了一顆,就是預先動點手腳以撫平苦澀造成的心理傷痕。比方說,我曾瞞著老媽把膠囊支解,偷偷倒出內藏藥粉之後拿開水沖刷洗淨,然後一個個重組裝回藥包裡,再刻意表情逼真的吞下肚裡。只不過,儘管是經過了這麼複雜的手續處理,膠囊一旦黏附味蕾神經,總還是會有除之不盡的冰冷苦味泛出,噁心至極。

這一回合的感冒藥也附了一顆綠膠囊,我光看就倒盡胃口,無怪乎開封吞食的勇氣很快就消失殆盡,這大概也是我至今還啞著嗓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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