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17, 2005

疏離

今晚原先的計畫是到百貨把用罄的化妝品補齊,可是或者是天雨,或者是奔波了一整天的關係,步出大樓時只剩下氣悶與疲憊。我杵在公車站前淋了好一陣子雨,望著天,細雨紛飛,烏壓壓的什麼都不見,氣力很快就耗盡了。

只想站得遠遠的,在最安全的視線裡凝望天雨。只想站得遠遠的,因為觀看好過參與。只想這麼頹唐而癱軟,把責任義務規範約束或交付或提攜或評語,全都洗得一乾二淨。

總是在這樣的時刻裡,我會由衷羨慕村上春樹那種涼冷隔絕的心情;他總是可以站得那麼遠、那麼疏離,用近乎漠然的冷靜捕捉周邊人的表情,而自己倒絕不落入情緒的牽扯(其實更羨慕的是他的冷漠竟然可以成為一種品牌,每有新貨總是大賣,版稅夠他活得悠然自得而無後憂,可以四處遊歷如嗅取希臘空氣,或品嚐蘇格蘭的威士忌)。

村上春樹的淡漠老讓我想起那個特別有名的普利茲獎記者,對對對,就是捕捉兀鷹覬覦女孩之姿的那人。他按下快門那一刻的心情,後來成了新聞倫理長年不斷的爭議,有人說,呈現真相是記者的天職;有人說,他後來還是揮掌趕走了鳥禽。說法千千種,我卻始終覺得,那一刻他只是選擇了與人間疏離。

就像站在雨幕裡踏不出步伐的我,這一刻也恨不得與世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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