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6, 2005

咳嗽

很久沒咳嗽了,發了病徵才明白咳嗽原來是掏心掏肺從裡頭挖出來的,咳著咳著五臟六腑都會跟著振動。咳嗽也是週期性的運動,時停時走、時長時短、時好時壞像奏一支曲,獨獨任一片刻的休止都不是終點的指向,而是為了下段驚駭開場前的驟然靜默。

我從以前就很想知道,咳嗽與鼻水哪個比較令人苦惱?鼻水沈寂無聲,流起來像靜謐的河,只是姿態不雅味道也不怎麼好,擦拭得過火了鼻頭白白紅紅的,像落過一場風雪,遺痕除卻不盡,還痛著。相較起來,咳嗽爽利多了,起碼出場的姿態定要驚天動地的,像京戲裡粉墨登場的大將軍,高吶一聲天下臣服,二話不多說(廢話,咳都咳死了哪還來嘴巴開口)。

只是咳嗽又比鼻水要痛多了,擦破了鼻頭不過是外傷而已,但咳嗽的痛是打從裡頭掏出來的,有點像是千百個小人揪住了心肝脾肺腎猛扯,巴不得乾坤挪移、陰陽對轉、天地變色。

我很久沒咳嗽,很久沒發這樣高的燒,兩者並進是難熬的折騰,又彷彿像要燃去什麼似地有種窮透之感。而究竟是要窮什麼?又透什麼呢?這會兒我滾著的腦袋可參不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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