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8, 2004

About 25

你有沒有想像過,二十五歲的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昨天晚上,我一邊寫著F的25歲生日卡片,一邊驚愕著我距離二十五歲不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隔在二十五歲前的倒數,從幾年、幾個月,流逝到只剩下幾週、幾天?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不再編寫關於二十五歲的情節?

十多歲的少女時期,總把二十五歲想像成人生的邊境,有點像是哈利波特裡九又四分之三的月台,一旦闖入便是另一個世界,那是青春的不可逆點。我那時常常把二十五歲當成一個最後期限,認為一切基底全得趕在二十五歲以前搭建,彷彿一旦過了二十五歲,人生奮發的精力便會驟減,接下來等在前面的就只剩下收成與頤養天年。

所以那時我相信,二十五歲前應該學會五種語言,要博覽群書,要隨口成篇;要有自信閃爍在眉眼,要頻頻笑笑都揮發智慧的光魅,還要嚐過戀愛的酸甜苦辣,已經向幸福更貼近了一點。

二十五歲,當是密度飽和的精華篇。

然後今天,我離肥魚的二十五歲只剩下十一天,離我自己的雖然稍遠,卻也不足月了,不禁有點汗顏,我好像還離精華篇非常遙遠。五種語言裡,我除了中文說得比較流暢,英語是殘破的,日文半途而廢,德文永遠停在自我介紹的階段,發不出r的彈舌音,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把台語算在裡面。也是快到二十五歲我才驚覺,智慧和看過的書籍不一定正比,倒是困惑的高度往往與天相接;要唇尖齒利非常容易,要語言精鍊卻得磨合多年。

二十五歲,我還揹著學生頭銜,領的薪水不能辦卡也不足報稅;二十五歲,我把一段戀愛寫上句點,爾後另啟了新的扉頁。二十五歲,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朝幸福的文法貼近一點,只知道,我已經很久、很久不曾想像過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的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呢?

如果你還存著遐想,那是因為你真的離它夠遠,那是因為,青春還站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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