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23, 2004

書桌

命理節目三不五時就說,書桌一定要保持清爽整齊,工作學業才會順利。我一直很想好好照著實行,偏偏就是克服不了「書到用時方恨少,不如先借來擺好」的研究生焦慮恐懼。所以不逛圖書館則已,一逛就要帶回所有「疑似」派得上用場的參考書籍,然後橫放豎放堆滿整張長桌。

那情景真是像極了圍城困鎖,也像封閉的研究生活。

書桌是我的城堡,書群是我砌牆的磚瓦,我好奇的關切的著迷的急迫的全被封在裡頭。那些書本有新有舊,有的全權歸屬於我,有的蓋滿政大圖書館的章戳,有的是鄰桌朋友擲來的共享,有的是行政打工的紀錄,張張頁頁都嘮叨繁瑣。

如果媒介是人的延伸,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書桌是我的延伸、生活縮影、風格倒映?書桌就是我整個人的複製與展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概也可以說明,何以研究室的室友們,個個不約而同都愛參觀別人的書桌。那種情緒約莫就像狗仔隊跟蹤名流,渴望窺探另一種生活。

八卦鵝說,「學長昨天看了你的書桌,說你最近看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我立刻回嘴,哪有奇怪,還有幹嘛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窺我。失貞群又說,「大師以前專愛窺探你最近上了哪些新貨,然後嘖嘖不絕口」。我雖然很困惑放了豬頭杯和漱口水的書桌什麼時候變成觀光勝地,但是不敢口出穢言得罪大師,只好老實招認桌上有一半的書我借來以後根本沒看過,就像我家裡堆了十格書籍,起碼有三格不認識我,通常又以洋鬼子二十六字母開頭的居多。

我有缺書的焦慮,不得不借書的強迫,偏偏又憎惡極了書紙堆疊滿桌。我最常幹的事就是狂借一堆小說,然後用堆在桌上很礙眼作為藉口,放著正事不作猛K,於是一個下午吞掉的故事,可能遠比一個月看完的reading還多。

我的閱讀癖好也不斷改變。碩二上沉迷偵探小說,碩二下狂看村上龍。碩三了,論文空白,卻自以為能從愛西莫夫和機器人論述裡找到靈感,而且極易被煽動性的書名迷惑。

「你最近看的東西越來越奇怪了。」

我檢查了一下書桌,《情婦》(這是歷史書,好嗎)、《餃子》(學會了做給大家吃,只是原料不知道哪來?)、《暴龍處方》(愛西莫夫)、《你的BODY會說話》(以為是談性別被騙借的)、《Digital安娜琪》(雖然立場偏頗寫得不怎麼樣,但看他罵科技新貴覺得很爽)、《數位麥克魯漢》(年輕時很帥老了完全不能看)…還有哪些想不起來了,但是這些都還蠻正常的,到底哪裡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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