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3, 2004

大醫生與小病人

公視之前播了一部劇集叫<<大醫院小醫生>>,但是說真的,我覺得根本就應該改成大醫生與小病人,才能貼切描寫各大醫院的實景。

我非常非常討厭到大醫院看病,尤其掛"名醫生"的病號更是一場惡夢。這類名醫通常有三個特色:第一,從掛號看診到拿藥耗時甚長,幸運一點的頂多賠上一個下午,運氣不好的,清晨六點就得在醫院門口暖身,準備待會大門一開衝鋒陷陣。雖然各級醫院早就開始提供預約掛號系統,但是名醫們通常連加號單都搶不夠,哪裡來的多餘空額讓你上網定位?

拿加號單也是一門學問,有門路的拜託親朋好友,沒門路的只能硬著頭皮瞎掰理由。醫生心情好的時候多給幾張,心情不好,發個兩百張就宣布下次請早。比方說我今天去晚了,護士小姐猶疑半天頻頻向醫生探詢,大醫師就是不肯鬆口,硬是要我改天赴另地就診。我雖然真的很幹,但是除了上網廢話也沒有其他辦法,反正病還是得看,反正命還是在他手上。

第二,雖然就醫費時甚長,卻不代表名醫的問診時間也很長。通常在花掉一個下午等掛號和叫號之後,真正進入診間的時間是以秒計數,除了某些賴功十足的歐巴桑,我還沒見過有幾個人能坐在醫生面前超過一分半鐘。此外,醫生惜話如金得緊,每次開口說的句子一隻手就能數完。如果還想進一步探詢病情,護士小姐通常會請你洽詢中庭販賣處,那裡不但可以買到醫生最新出版的作品,裡頭還會附送一張親筆簽名。

我算了算看診六年多,醫生跟我講的話加起來可能不超過一百句,而說話的內容也只有"現在的體重?", "有不舒服嗎", "嗯,那繼續吃藥"三種分屬,頂多偶爾再加一句"去抽血"或"下次照超音波"算是特別服務。

第三,名醫的臉通常拉得很長,表情臭臭的,眼睛要不是望天就是看地上,很少正眼瞧過病患。我常常在想,這些看過又碰過太多疾病的醫生,在他們眼裡病患到底是不是個完整的人形?還是會幻化成腫大的甲狀腺、腐蛀的牙齒、流黃膿的瘡口,太過恐怖以至於無法面對?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名醫到底在想些什麼?

(還有我也很想知道,機車醫生叫我去的綏遠街又是在哪個鳥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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